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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陈祖良

我们今天生活中的尾山200例——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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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8 13:04:00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 测量员2006-6-2 12:19:25 的发言:
41、隔壁农场的回乡故事


重回北大荒

来源:2005年7月8日杭州《都市快报》

  从东北回来25年,他们没有一天忘记过那个地方:25年后,他们重返北大荒,带回了可以珍藏一生的记忆。

  2005年6月30日,事隔数月,再次说起回到东北的七天,每个人的眼里依旧泪光闪闪。

  2005年4月29日,一群年过五旬的沪杭中年人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在他们眼里,这一天自己的同伴们,看上去个个都像是十八九岁的小青年。“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知青;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 黑龙江香兰农场。

  1968年12月22日,毛主席的一个重要批示:“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在全国掀起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的热潮。1969年是上山下乡运动最为波澜壮阔的一年,每座城市、每所学校、每条街道、每个家庭都身不由己地被卷入了这股大潮。城市中的许多年轻人被下放到了边远省份,最远一直到了黑龙江、内蒙古、新疆、云南。

  这次重返北大荒的44位当年的知青就是在1969年去了香兰农场。他们为那片陌生的土地奉献了青春,整整10年。走的时候,他们是意气风发、激扬文字的青年;回到家乡,却已年近不惑。

  如今,他们中有的成为了社会的中流砥柱,有的则默默无闻,过着最普通的生活。无论如何,他们都有着一份相同的情怀—— 难忘那片洒满了青春汗水的土地。

30多年了,站台上弟弟的哭声,犹在耳边回响。

  知青焦秀珍很是热情,拿出了当天回香兰的成员名单,以及七天日程安排。她说,这一趟旅行全是大家自发组织安排的。44人中有4人为杭州知青,其他来自上海。距离离开农场的日子已经25年,几乎所有人,是第一次回北大荒。他们称之为“ 回归故里”。44人差不多包了一节车厢的铺,趁这个机会叙叙旧、唠唠嗑,重温一下当年跑过的几千公里长的沿途风光。风光依旧,人颜老。有心的人带上了当年的老照片,大家看着、聊着、笑着,绵延一路。

  1970年4月,上海火车站西站,一辆专列停在轨道上。长达15 节车厢的火车,载着2000 多名知识青年,准备前往黑龙江香兰农场。每个人都有一套政府发放的棉被、棉裤和大衣,货场上拉满了横幅,高音喇叭播放着激扬的乐曲。亲人们都来送行,个个泪流满面。老焦那时刚满22岁,她是上海知青,比她小了10岁的弟弟还在读小学。他去送她。姐姐至今记得,火车开动的那一刻,弟弟哭着、叫着,赖在了地上。他的一个大姐已经去了新疆,这个姐姐也要去东北。老焦说:弟弟的哭声,30多年了,还在心里,忘不掉。说这话时,老焦的眼圈又红了。在火车上的三天三夜,他们在想: “ 北方究竟是什么样?农场什么样?我们的生活又会怎样?

  25年后,火车提速了,30个小时就能到哈尔滨。他们依旧在想:“ 农场该变成什么样了?农场里的东北老乡又该变成什么样了?”

  4月30日傍晚,44人终于回到了让他们魂牵梦萦的香兰农场。黑龙江香兰农场位于松花江畔,距离佳木斯市有100多里地,原本是个劳改农场。杭州、上海、哈尔滨等知青一来,把劳改犯都迁走了;知青返城,那里又成了劳改农场。农场由7个分场组成,每个分场间都隔着好几里地。如今,当年的知青们一下汽车,傻眼了:农场变化可大了。总场盖起了楼房,用上了自来水,有老年活动中心、绿地公园。原来惟一的那家破败不堪的杂货店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饭庄、超市、旅馆、商店??当年的食堂厨房有一口大灶,人一进去,能惊起一片苍蝇。如今大灶没了,和南方一样,换上了全套的不锈钢厨具。

25年了,“ 康拜因”还停在地里,仿佛谁也不曾离开。

  老焦现在住一套两居室房子,杭州的夏天尽管炎热,但毕竟是家乡的土壤。
她记得,当年的香兰农场一片荒凉,黑土地望不到边。融化的积雪和马粪、牛粪裹在一起,粘着脚上的鞋子。这个季节,几乎找不到一双干净的鞋。知青们住的全是茅草房,墙是用地里的泥和着草、麦秆砌起来的,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屋里是南北大炕,一溜躺十几个人。晚上没有电,漫长的冬夜,听得见田野的狼嚎。

  在北大荒的第三年,知青们自己动手盖起了当地第一幢砖瓦房。如今,这栋房子还在,成了农场职工的宿舍。

  厕所应该叫“ 茅坑”:地上挖个坑,搁两块木板,周围围上芦苇席。女知青第一天到香兰时,根本用不了,一定要人搀扶着才能站上去。一个月后,所有的女孩子都能一脚稳稳当当地踩上去。那时候,她们中年纪最小的不过17 岁。

  退休后的老焦习惯每天早起锻炼,然后回家收拾家务,下午就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天气好的日子里,她会和一群老头老太四处去玩。而当年知青的生活就简单多了:下地干活。北方天气不比南方,往往10月就开始下大雪,到了次年4月底还在穿棉袄。全年只种一季稻。早上7点下地,晚上5点收工。春忙时,半夜2点就要起来,参加锄草会战;脱谷时,则要一直赶到深夜12 点,顶着满头的白霜回去。

  第一天收工,一个上海女知青哭了,“ 来之前,老师说,你们只要把种子撒下去,就可以去跳橡皮筋了。”每一个知青都觉得北大荒的日子真苦,苞谷也吃腻了。可25年后,他们想想那时的生活又挺有意思,说实话,让人怀念的还就是那些下地干活的日子。

  印象中,集体娱乐活动很少。1970年,农场所在的汤源县组织了一次基层民兵比武大赛。农场也组织了一支队伍,一个个穿着军装、拿着步枪,英姿勃勃。比赛结束后,知青们拍了一张集体照,这张照片如今被挂在了杭州朝晖路上的一家东北饭庄里。

  现在,农场的地都承包了,也用上了机械化耕作。去的时候,地刚刚翻好,正等着播种子。知青们惊奇地发现,当年他们用过的联合收割机还在。这个叫“ 康拜因”的家伙停在地里。恍惚间,还以为,25年了,谁都没有离开过。

78岁了,钱会计已经双目失明,他说看到故人很高兴。

  故地自然有故人。来之前,知青们就想好了,一定要去看看老领导、老同事以及东北老乡。

  钱深贵,原香兰农场四分场会计。知青沈红武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徒弟。

  一聊到自己的师傅,沈红武的话特别多。钱会计是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今年78了。认识钱会计时,沈红武只有22岁,当时她被抽调到他身边做出纳。老人手把手地教会了她所有的财务知识,不仅让她干出纳,还培养她做会计。钱会计总爱说:“ 放手干,做好了全是你的功劳,出了错就归我。”相处两年,钱会计的性格脾气,沈红武也摸得一清二楚。他爱喝酒、抽烟,遇人就唠嗑。印象最深的,还是他一身的酒气。后来,沈红武终于发现了师傅酒气熏天的原因:原来每回喝酒,酒一到他嘴里,他马上就用老棉袄的袖子抹嘴,悄悄把酒吐在棉袄里。这个味,怎能不大?

  钱会计从不买纸烟。他抽的烟全是用账本纸卷着烟叶抽的。沈红武也替他卷过烟,师傅一高兴,就夸她:“ 你这个小脑瓜行啊。”家里有了肉,也不忘给她捎点来。遇上冬天,她要赶八里地去总场领工资。钱会计一定会把自己的老羊皮袄脱下来,给她穿。

  25年来,沈红武一直有个心愿,一定要回去见一见师傅。还在杭州时,有传言说钱会计早去世了。到了农场,沈红武一打听,钱会计竟还活着。一见面,知青们就哭了:钱会计已经双目失明。老人一再说:“ 看到你们来真高兴!”老人依然健谈,倒是知青们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回来之后,沈红武挺安慰:师傅现在过得不错,住在总场的老干部宿舍,房子宽敞,还雇了一个保姆照顾日常起居。偶尔,两个已经安家在城市的儿子还会回农场看他。

  要走的时候,钱会计拿出了啤酒,非要一人“ 整”一杯。因为身体原因,他已经戒烟戒酒多年。这一天实在是太高兴了,他说,每个人都要干。
末了,沈红武说,钱会计是个好人。

3天以后,老任头就去了,神态安详,再没有人世的牵挂。

  老任头,原香兰农场四分场大队主任,所有四分场知青都熟悉他。老任头姓任,名字大家已记不清了。知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快60 岁的老头, “ 老任头”就这样叫了开来。

  老任头也是个东北汉子,可人长得并不魁伟,性格也不豪爽,甚至是个“ 粘了吧唧”的人,做事慢吞吞,说话时眼睛还一眨一眨的。老人爱说东北老话,一张口就能来句歇后语。知青们背地里都爱模仿他说话。老焦特地给我看了他们与老任头的合影,指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说: “ 就是他。”

  有一回开大会,老任头正襟危坐,讲到了男知青的宿舍卫生,他清了清嗓子: “ 你们南方人啊,真是稀屎漫锅台。”起初大家都没听明白,回头仔细一想,原来在说男寝室脏呢!

  这次,一伙人也特地去老任头的家看他,想从老领导嘴里再听听那些生动的东北老话。老人今年84岁了,剃了个板寸头,比以前白净了许多,可精神大不如前。知青们问他,还记得我们吗?老人眨巴着眼,摇头。很多人他都不记得了,很多事也模糊了,倒是走的时候,老人说,欢迎你们再来。

  就在知青们准备从哈尔滨回南方时,噩耗传来:他们走后的第三天,老任头去世了。农场捎来话:老人走得很平静,没有任何痛苦,眉眼里还带着点笑。家属说,他没病,可能就是他见到了你们太激动了,农场的人说,他见到了你们,不会再有牵挂了。

  到农场第二天,老焦回了趟四分场。她曾是这里的职工家属妇女主任,带着一群东北老娘们白天搞生产、晚上抓计划生育。分场里的家属们都还在,老焦走进一户人家,正巧有两个妇女说着话。她们看到了老焦: “ 这不是小焦吗?”说完,大家哭了,老焦说,你们都没忘了我啊!东北大娘一个劲地说,小焦你没变,还和从前一样。怎么会忘?你是我们的妇女主任。

  老焦和每个能遇上的家属都照了相。当年她和她们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年底,哪家宰猪宰羊,一定会叫上她,让她吃上一大碗猪肉炖粉条。

10年青春,老焦说,在黑土地上她结下了一辈子的朋友。

  1979年知青大返城,老焦回了上海。当年她们同住一个寝室的女孩也都回了各自的城市。老焦嫁给了一个杭州

  知青,他们在农场就认识了,和很多知青一样,是在农场谈的恋爱。小伙子每次来见她,要走十里地。后来,老焦随丈夫到了杭州,进了学校做老师。前年,老焦满55岁,光荣退休。和老焦聊的时候,她的丈夫一直坐在一边。他不爱说话,但爱听妻子说话。

  大部分知青像老焦那样,回城之后经历结婚、生子、工作,波澜不惊地过了25年。但他们并没有忘记那段岁月、那些经历。老焦常对孩子讲北大荒、讲黑土地、讲爸爸妈妈做知青的故事。她从不避讳自己是个知青,她为这个身份感到骄傲。

  老焦说,在那里她结下了一辈子的朋友,那是完全没有私心杂念的、最纯洁的友情。他们一起劳动、一起吃喝拉撒。回城之后,这些友情更显得弥足珍贵。现在到时间了,他们就会聚一聚,聊聊孩子、聊聊健康,当然还有过去的点点滴滴。聚会的地点就在东北饭庄。

  对北大荒,老焦也怀着深厚的感情。过年,她会包饺子,这是东北人的习俗。她爱看东北二人转,她说话带北方腔。如果正巧遇上了东北“ 老乡”,她会和他们搭腔,告诉他们:我曾在东北待了10年。她的青春留在了黑土地上。
老焦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回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当年1600万上山下乡的知青,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回到故乡的。

4口坟,那些永远被遗忘在北大荒的年轻生命。

  老焦带回的DV带里,有一个头发全白,穿着旧军装的老人。看着他,老焦心里难受,她说,他不老,他比我还小呢!他叫王力生,他是个杭州知青。

  由于王力生和当地姑娘结了婚,不能再返城,他留在了北大荒。知青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种地。大家让他领着到处转转,他还说杭州话: “ 你们不要急,让我把这片土豆种好再说。”他真的把地里的土豆伺候完了,才带着老乡们四处走动,但绕了一圈,始终没把客人往自己家领。

  对于过去的25年,当年和他亲如兄弟的知青,绝口不问。人们只知道,目前他靠种农场的地为生,农闲的时候帮人打短工。他和东北老婆生的女儿,因为政策照顾,已经落户杭州。知青们明白,像王力生这样还留在农场的知青,内心矛盾:既希望家乡有人来探望,又希望与他们就此别过,永不见面。他们心中的百般滋味,只有他们自己去体会了。

  还有一个早被人忘了姓名的上海知青,死在了1969年年底。他去粮站磨米,大衣卷进了机器,被皮带活活打死在了传送带上。知青们用木板钉了一口棺材,把他埋在了荒地里。没有墓碑,只有一块木牌,用黑漆写上了他的名字,死的时候他才刚满17岁。因为路太远,家里一个人也没来。知青们按照南方的习俗,为他守了夜。

  之后又死了三个知青,一并埋在了他的身旁。此番,大家也想去看看他们,四个坟头竟全没了,荒地被整治成了庄稼地。因为土地都承包到户,每块地都得利用起来,只剩下两棵白桦树寂静地站着。

  据说,为了保留那四口孤坟,留在农场的知青曾据理力争。可有人回了一句:还有谁会回来看他们呢?


  2005年5月7日中午,知青们坐上了返回江南的火车。站台上,同在一个农场待过的哈尔滨知青赶来送行。隔着一扇窗户,大家泪眼相对。

  火车动了。25年的光阴远了。

  1979年4月,老焦一个人回到农场办理病退手续。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几个公章就让她和这片生活了十年的土地彻底告别,她又能做回上海人了。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她就收拾完一切,登上返沪列车,站台上没一个人送别。她不在乎。
那个时候,她满脑子想的全是返城之后的生活。

  在此再次感谢农场领导和苏艳君等小哈青们的热情接待安排
 楼主| 发表于 2007-1-28 13:04:42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 黄瓜香2006-6-2 15:05:09 的发言:
回复第30楼
测量员:
“黄瓜香”是黑龙江的一种草。
最近你的工作很辛苦。继续努力!
老黄
 楼主| 发表于 2007-1-28 13:05:09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 测量员2006-6-2 16:58:10 的发言:
在文汇报上又找到三篇文章。被黄瓜香兄鼓励,就再发一些吧。

42、“知青文化”在上海
  
  上海美术馆举行的“北大荒知青纪实摄影展”,吸引了近万名参观者,成为今年上海文化的一个热点。前来观展的人,大部分是当年曾在黑龙江省参加过建设兵团的知识青年。他们有的利用周末,相约来到这里寻找当年如亲人般的老乡和似曾相识的地方;有的携妻子儿女,指着照片向他们描绘当年的甜酸苦辣;还有的则独自来这里追忆逝去的青春时代。
  “文化大革命”期间,上海曾有数十万知识青年奔赴黑龙江、新疆、安徽、江西、云南等边疆或落后地区参加建设。如今他们大都已返城就业,在上海的许多重要工作岗位上,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近几年,知青生活逐渐成为众多文学和影视作品的主题,“知青文化”也随之流行。曾到黑龙江插队落户的知青梁德成,不久前在上海开了一家餐厅,取名为“北大荒,不了情”。开张那天,就有不少当年的“插兄插妹”结伴而来,围坐在大炕上品尝东北风味,在大红灯笼下重新体会那段难忘的生活,一些知青还约定每年到这里聚会一次,并为家庭困难的战友捐款以表心意。
  今年春节前后,一种“知青纪念币卡”又开始在上海各大书店走俏。老知青只要在出售点留下当年下乡的地点及目前的联系地址,就可以以优惠价购买这种带着浓厚书卷气的卡片,或留作纪念,或馈赠战友。
  上海市伦理学研究会秘书长柯杨认为,“知青”这一过去的特定称呼和身份,使许多人回忆起当年上山下乡的艰苦历程,作为距当代最近的一段人文历史的结晶,“知青文化”还将持续下去。
  申龄摘自《信息快报》
  
《文汇报》 (1996年03月30日)  

43、萝北那方土地
  郑荣来
  报告文学
  
    1
  
  今天北京下雪,我忽然想起萝北。
  萝北是一个小县,在黑龙江鹤岗东北角,是我没有去过的地方。那地方我很陌生,那名字我却很熟悉。我在信封上、汇款单上和邮政包裹上,经常写过这个地名——那里居住着我的一位亲属,系着我的一份牵挂。
  因为有这位亲属,我们平时说及萝北的事情就特别多。最早是1970年,我结婚之后,我妻经常说及她的弟弟小明。他是知识青年,初中毕业后到了萝北建设兵团。先在团部当通讯员,每天骑着马,到各处送信收信。我看到过他的一张照片:骑着一匹白马,眺望着远方,十分神气,十分英武。他爱唱爱跳,又是一个活跃的业余文艺战士。
  记不得哪一天,已经半年多没有来信的老岳父,从住地鹤岗市寄来一封信,他以平静的语气,告知一个让我们震惊不已的消息——小明在兵团的工地上,右手给雷管炸伤了。信中略述了一个大概:那天,兵团战士开垦荒地,用雷管炸树根。那年16岁的小明,也是调皮爱玩,他拿起四个连着的雷管,当手榴弹往远处投掷,出手晚了,右手给炸伤。战友们马上开拖拉机,把他送到连部,卫生院给他做了切除手术,经过几个月的调养,现在已经好了,上班了,别惦着,云云。
  我们都很着急,妻多次写信打听详情,岳父总是轻描淡写。后来才知道,是岳父独自承受了这一如雷轰击般的打击:他闻讯后立即坐长途汽车,从鹤岗赶到了萝北。躺在病床上的小明,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煞白,他对父亲说了一句话:“爸,儿子让您操心了!”父亲安慰了儿子几句话之后,父子俩很长时间没说话。
  后来,兵团有关领导向我岳父做了解释,说小明的手当时只剩两三只手指,因伤势很重,流血很多,医院怕引起感染,就把整个手掌切除了。想到断了手的儿子当时的情景,想到那光有手臂没有手掌的那副样子,想到儿子未来必然会面临的种种困难,一向坚强、极少掉泪的岳父,离开兵团领导之后,竟独自嚎啕大哭了一番。
  此后,岳父去过萝北多次,以小明未成年不懂事、领导有管理不严的责任为由,给儿子争取工伤待遇。他先听到的是:“没大问题”,以后便是“再研究研究”,再以后便杳无音信了。唯一的结果,是让小明当了小学教师。小明也是很坚强,用左手练习写字,他的“左书”终于上了黑板。他的毅力和精神,也感动了许多人,他因此荣获过“先进”和“模范”之类的美誉。但终因不是科班,两三年之后,便有优于他的人来到,他便让贤了。
  他于是被调去做了他力所能及的工作——当场院管理员。仅有一只手的人,担此保卫性质的重任,难以想象他能胜任——平安无事则罢,倘有小偷、大偷来光顾,他能敌过盗贼吗?还算幸运,由于他恪尽职守,白天黑夜都认真看守,连同半夜“打更”一类工作,都做得极好。他因此又常常受到表扬一类的奖励。
  
  2
  
  不知从哪里开始的知青回城大潮,日渐强烈地冲击着萝北,兵团战士“永远扎根边疆”的豪言,渐渐为“身体有病”、“家里有困难”等真真假假的托词所代替。兵团战士的炕铺上,十天半月就空出个位子,一年之中,竟走了大半。岳父年事已高,不久将要退休,按规定儿子可以顶替,回鹤岗市煤矿接班,岳父也已为小明联系好了一个工作——当汽车司机。
  小明可以理直气壮地向兵团提出回城要求了。但是此时,因为他已经肢残,接受单位不能要他了。他眼看着战友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离去,而欢送的人群中,他成了最稳定的一个成员。他坚守在萝北这块土地上。送别战友的目光里,夹杂着他无可奈何的泪水。他开始抽烟,也开始喝酒——不是说酒能消愁么!
  不久,建设兵团的建制被撤消,恢复了农垦局,接着又实行土地承包制,小明承包了一大块土地。他不再领取每月三十几元的兵团工资了,他要用自己的汗水去浇灌玉米、大豆和马铃薯之类的作物,靠这些作物的收获来养活自己。
  萝北的土地是肥沃的,但它需要耕者的付出,方能获得相应的果实。他靠一只手,难以换取丰收。他做了一只布套子,套着伤残的右胳臂和锹把,终于也能耕作了,但那是何等艰难啊!他多么需要有一个家!可是,曾与他相好过的女友,因他伤残早已离他而去,回到南方某大城市去了。
  好心的姑妈,在中原某地农村,为侄儿物色到一位质朴、老实、善良,且有坚定主意的姑娘,讲明情况和条件后,这姑娘竟欣然同意这桩婚事。一个未经风水先生择定的平常春日,小明来北京安了只假肢,随后便去中原相亲并迎亲去了。又过了半个多月,萝北那方土地上,忽然增加了一位真正意义的、心甘情愿到此“插队落户”的女青年!
  这年秋天,我们听到了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他们的大豆、玉米和土豆获得丰收!冬天,他们还托人给我们捎来两瓶大豆油。我们实实在在地分享了他们丰收的喜悦!
  
  3
  
  第二年,他们喜得一个小女儿,一个地道的萝北小公民。多了一张嘴,也就多了一份开支。而他们的劳动成果,却只得到部分现金,其余由几张白条作抵,要待来年才能得到兑现。小明开始想主意了,他想找一条路子,寻求一点改善。
   此时,兵团原有的十几间共300多平方米的猪舍,准备作价卖给个人。小明以残疾之身,得到优先照顾,他把它买下,开始养猪了。初中文化,使他有条件优于其他没文化的农民养猪户。他买了几本关于怎样养猪的书籍,备了一些药品。那年,他们一下子养了70多头猪,其中有两头品种优良的种猪和五六头母猪。他采取科学喂养方法,把猪舍分成上下两层,上层住小猪,下层住大猪,以哨音为号,训练猪群,进食、睡觉,拉屎、撒尿,均一呼百应,秩序井然。有一次猪瘟传染,来势凶猛,而他的猪群,由于早打预防针,都平安无事,安度险关。年终,他竟卖得两万多元。
  小明养猪,也干得真上心!母猪下仔时,正逢腊月,气温零下二三十度,他就吃住在猪舍,随时观察母猪下仔,不时给生火取暖,使小猪个个成活。他常常夜以继日,有时连续两三个晚上通宵达旦。他的猪仔因为品种好,长得快,远近几十里,都来人购买,还常常供不应求,以至于求情预订,一窝等一窝。小明因此而小有名气,报纸记者还来采访、报道过他。
  养猪专业户的日子,着实红火了好几年,他也曾有过宏伟的计划和目标。孰料,市场经济的规律,使他的红火到了极至,目标成了幻梦。附近养猪的人多了,城里来收购的二道贩子就少了,猪的收购价不断下跌,饲料价却不断上涨,大猪小猪都很难卖。他的朋友又多,宰一头猪,张三李四王五赵六,一人三五斤,甚至十斤八斤,吃的都是人情肉,很快就所剩无多。我们的养猪专业户,忽然感到很累很累。
  
  4
  
  去年,一个人生的悲哀,突然降临到我们这个家——我岳父年至79而仙逝,在河南他女儿家终其一生。这些年来,老人家最惦念的,就是他这位肢残的儿子。在他半身不遂于病榻的那些日日夜夜,他不时问及唯一还生活在萝北那块“广阔天地”里的儿子。听说猪不好卖,他又为儿子操心起来了。兄弟姐妹都为小明着想,生怕误了他养猪的活计,没有叫他到河南来分担伺候老人的义务。直到医院为老人报了病危,才拍去急电,让他速来。就在老人行将升天之时,他急急匆匆跨进了老人的病房。已经过去了几分钟的老人,忽然回光返照,看了一眼满脸泪水、汗水、胡子拉碴、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一面的儿子,然后合上眼睛,安然地去了。小明仿佛不信此事是真,神情木然,泪水无多,直到父亲遗体将要推进火化炉,他才大悟,拉住遗体车,嚎啕痛哭,多时不止。他心里明明白白,老父亲为他操碎了心!
  我是此次丧事之后,才第二次看到他的。他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生活的重担,劳累的压迫,为事业而作的拚搏,消耗了他太多的心血。我面前的他,脸色黝黑,消瘦而有老态,齿缝锈黄,是抽烟过多的证明。他才45岁,却像五十好几。
  那天,我在家里为他接风。叙谈中我发现,他比二十几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老成多了,持重多了,话也少多了。他说,他又想改行了,还干老本行——种地。鹤岗的亲友,给他联系好了回城的事情,要他到一个企业去看大门,过城市的轻闲日子。他说他不想回城了,他的一只手已留在了萝北,他要和那只失去的手一起,永久留在那里。萝北那块地好,又黑又肥!
  今年春天,果然传来消息,他已经把所有的猪都卖了,连同种猪和母猪,还有猪舍,也都转让给别人了,换来一辆带斗的三轮小汽车。他要专心种地了,老守萝北那块沃土。
  萝北,我熟悉的名字,陌生的土地。我每天都关注你那一带的气候,天的阴晴,降的雨雪,日的暖热,月的圆缺……
  据报道,前些日子,那里已经下过两场大雪,那里的路,想必又给大雪覆盖住了吧?盖就让它盖吧!来岁,它还给你一个丰收年!
    《文汇报》 (1998年03月23日第8版)  


44、异国血未冷 ——休斯敦知青的故事
  陆幸生
  
  1
  
  电话越洋而来。
  那一端是美国休斯敦。通话时间是在电子邮件上约定的,我静坐着,像在恭候尊贵客人的到来。然而,将打电话来的人,我不认识。我还备了纸和笔。如此慎重,因为在电话那一端的可谓是老朋友,且30年不见了。我与他们曾经同属一个历史性的群体:中国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
  太平洋那边的声音在听筒里爆发开来。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男的女的,在光缆的跑道上拥挤着奔将过来。我感觉,那边的话机在使用着“免提”,四周有一圈人。也许那边的人觉着,在倾听他们讲话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人。
  也许,我们把情绪“酿造”得太隆重了。几十年前,我们在中国不同颜色的土地上,去黑龙江的在黑土地上,去陕北的在黄土地上,到江西的在红土地上,挥过镰刀和锄头,流下过几把汗流下过几滴泪。可整个世界现代化进程的阳光,却始终不能把以往的痕迹蒸腾得无影无踪。
  遥远的,一群名字唤作“休斯敦知青”的中年人在讲话。
  大洋彼岸素不相识的人们的说话内容,有许多是关于一本书的。这本书已在上海出版,名曰《三色土——旅美知青的故事》。我用两天时间细读了一遍。我已知道,他们是休斯敦知青联谊会的主要组织人,也是《三色土》的策划者和主编者。在美国休斯敦的当年知青们为这本书写下了40多万的文字。
  
  2
  
  他们为什么还要怀念,知青岁月有什么可以怀念的?脱离生存边缘20年,已经生活在佩戴“发达”符号国家里的人们,时空距离是个客观存在,他们又为什么还要怀念精神迷惘和物质贫瘠的过去?电话中的声音,和着我在书本里读到过故事,一个个陌生的姓名,在那么熟悉地活动起来。
  黎明,一个“她”的名字。她又黑又大的眼睛,乌云般的头发,配在一张白皙而充满朝气的脸上,“让人禁不住回头再看两眼”。父母为老资格的共产党人,然父亲在反右倾中“用生命做了最后的抗争”。黎明以第一名的成绩获金质奖章,被保送到北京最好的师大女附中。1968年初,黎明和其他的理想主义青年一起,报名去北大荒。“车上车下哭作一团,可是她没哭。”1970年,黎明回城治病,母亲却是“不可靠分子”,已被撵走。医生的诊断是:忧郁型精神病,但不影响劳动。黎明返回兵团,第二天自戕而亡。墓碑上仅有姓名,下无“同志”。当初黎明的志向,是当共和国的英雄(严珍《黎明》)。
  如果说黎明的命运尚有“先天”因素,1970年5月黑龙江上的沉船事件,根本没有一丝先兆。7位织网班女知青“叽叽喳喳”地去捕捉鳇鱼,“忘情嬉闹,引吭高歌”。风浪突来,“小木船在挣扎,所有人刷地站起”,江水一下子漫过头顶。20天后,女知青的遗体先后被发现,有的被走兽吃掉一只胳膊,有的被飞鸟啄去了眼球。苏方代表抗议,就此织网班女知青的“叛国投敌案”一查半年。中学时想研造火箭的“姐姐”,就这样长卧黑土,年复一年地仰望着渺然的星空(章秀英《七知青魂断黑龙江》)。
  任何记忆,战争年代的和“和平”岁月的,最引动回忆者和阅读者心弦的,是对逝去生命的惦念。无穷险恶已是昨天,今天的阳光里舞动着尘埃,生存的温暖和规律性的琐碎同在,然晴朗毕竟是现实故事了。死难者的心跳凝固在了冰冷的江水里。哀叹,只能是活着的人的表情,再丰富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效能。
  于是,对于白皙皮肤的回想,对于歌唱高亢的记忆,只能“异化”成为今日生存者对自己的珍惜,烘托出对尚不会很快消失的生命能力的把握,是何等的可贵。怀念泪水中三分之一落地的湿润,是祭奠死者的,还有三分之二汽化的氤氲,则献给生命继续飘舞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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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话似有两层意思,一是所有历史都是在当时具体条件下发生发展的;二是所有回忆都是为了此时当下的现在。
  几百万、上千万知青的故事,一般到返城就基本结束。而《三色土》的作者用行动回答了一声:不。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了个人问题”或没有“解决”的他们又跋涉来到异国。狭隘的地域性术语,已不能说明决意离开故土的举动。他们是知青群落里记忆力最强的一部分人,无法忘却历史对真诚作过的嘲讽和戏弄。他们是很透彻的一群,又是很心急的一群;即使盼望到改变的年代,源于确凿的了解,他们又深知本土的变迁将沉重、缓慢和曲折,于是迫不急待地来到在书本或概念里完成了某些进程的异乡。
  童年是不能忘却的,知青童年的生理年龄是20至30岁这个丰盛的时段。糟蹋童年,几近罪恶。以至今天休斯敦的中年人,计算年龄总要做减法。“年轻十年”,已是孩子妈妈的她们,聚会时的舞姿仍像30年前一般潇洒,表现着所有的他们人过半百血还未冷。
  他们为追梦而来。忆梦是一种提醒。以往逆境的土地,在生长着提供着意志的养料。
  一位下乡到“三国赤壁”地域湖南农场的知青,1980年赴美,每天工作12个小时,黑白班都是7点进7点出,完成40箱塑料袋,每袋1000只。报酬每小时3.8美元。他在50岁时白手起家,在美国注册了建材公司,并逐渐在中美地区形成规模(王丞粟《血还未冷》)。另一位来到美国三年没有进过一次饭店的她,最奢侈的享受是吃了一回0.99美元的麦当劳快餐,工作之余她坚持上学,在年近半百时拿到了第二个硕士学位(雅蒜《黄水仙》)。一位老高三知青,经过两个月的考试,获得了好几个国际知名大公司计算机软件的证书。
  知青们心中有“底”:遇到困难也不发愁,大不了回去修地球(张天润诗《献给老知青朋友们》)。他们是坚韧者,是应战者。他们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有的为“第九张托福成绩报告单”而努力,刚找到事业的立锥之地,妻子却要转学,于是又面临新的选择(徐敬宣《机遇和选择》)。有的当教师,课讲得“学生听不懂”,从而面临罢课、被学生炒鱿鱼的危机(曾健君《我在美国当助教》)。
  造物主经常粗枝大叶。十年时间差,增大了与理想境界的落差,但也鞭打着这一代人的背脊,递增着他们奋斗的加速度。这是“土插”使然,也是“洋插”的必须。《三色土》的作者群中,有三分之一人享有博士衔,三分之一人获得了硕士学位,其中有众多的学者教授、工程师和企业家。在以科技与资讯为特征的当今社会中,他们的成就令不少崇尚开拓精神的美国人刮目相看。
  这样的艰苦卓绝,对于历经十年浩劫的知青们,被看作是天生的自然,一切将“水到渠成”。知青对“优越”的渴求,前有借鉴,后无可能。“三代人才造就一个贵族”。只是昨天的禁锢过盛,他们太喜欢品尝源于个人意志的自由奋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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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的很多回忆录里,常有这样的表述:青春无悔。其实这话不确。身陷“潮流”身不由己,可以选择颓唐,也可以选择进取,知青无悔的,惟有“永远的进取”这五个字。当地言简意赅的土语,透风结冰的住屋,快散架的交通用具,欲说还休的内心情感。勇敢的人,再度将躯壳和思想投放进生活的时候,怀念成为经常进行的动力回归典礼。
  他们极富平民意识,珍重友情义气,“咱们钱少友情多,凑到一起有话说”。在人以群分的商业社会,金钱、地位、职业、教育程度、学位,都是划分人群的标准,权衡婚姻的砝码,以至是藐视他人的理由。但知青联谊会不带有这种功利的痕迹。在餐馆打工的哥们姐们与教授医生受到同样的尊重。把酒欢歌高谈阔论时,扫地端盘打饭的,可能是律师事务所的老板;打工妹登台演出,医学院教授为她拉电线扛地毯。知青曾是社会最底层的一员,曾与一辈子没有机会走出僻壤的山乡百姓共过甘苦、交过朋友;有的甚至与“贼”共事,有的至今与村里的老乡通信。他们明白,金钱、地位、职业、学位,这些很大程度上由机遇所决定的标签,不代表人性中最基本的品质。
  既奋斗又包容,知青联谊会是休斯敦人气最旺的团队,同心协力,“指哪打哪”。
  休斯敦的知青们理性地渴望安宁,又急切地选择了漂泊。也许是那个十年面具戴得太久,一旦重聚,彼此的坦率像火山一般地爆发出来,仿佛要弥补以往自顾不暇的冷漠,急于要表白那决非自己的本意。在上海、在休斯敦,当年知青经常聚会的缘由,大抵有着如是的因素。这里面沉淀着多少人生的缺憾。
  在追寻个人幸福的领域,知青们传统。生命有限,搏杀太急,用来体会纯个人享受的时间缝隙,实在逼仄。厚达600多页的《三色土》里,爱情的故事,土的有一个,洋的,没有。在越洋电话中,我被告知,曾经有几个这样的稿件,后来被舍弃了。这样删节,也许是遵循了一条更高级的现代原则:只发表心情,不公布隐私。
  《三色土》的一位编委这样写道:我没有能力去评价上山下乡的功过是非。我们的所作所为,影响不了这个世界,我们的感受,对人类的发展与进步也无足轻重。然而知青生涯是我生命中难以忘怀的时光,永远是我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将伴随一生,伴随我走遍全世界。但愿岁月不要淹没这段影响了一代人的历史(朝红阳《那一片遥远的土地》)。
  我被告知,一个斯坦福大学历史系的美国研究生,撰写过一本“中国上山下乡史”,认为对这一塑造了中国一代人的社会现象应该引起重视。在境外寥寥无几的知青书籍中,《三色土》正在引起注目。境外学者对待历史——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都是这样,重视平民对事件的感受,重视在具有了时空距离以后的进一步客观分析。一个不为自己的历史过错护短的民族,是具有更大前进动力和活力的民族。
  忍不住回头看,剩下的只是片段。爱情不承诺永远,幸福没有答案,付出不能计算。生命不断转弯,起起落落变成习惯。过去的风雨留给别人评断,无愧了一切都平淡。我边听着这样的歌词边书写着以上的文字。
  知青,已成为高悬在我们头颅之上的群体图腾。书中有个齿痕的故事。一美国医生做体检,对一些中国人门牙上的“沟壑”百思不解。得到的回答是,乡下时嗑瓜子嗑的。我想来,齿痕大抵比一般性质的血痕更深入人心。血痕源于简单的戳击,牙痕来自长久的损害。血痕会结痂,牙痕没这份幸运,创口裸露,且永不弥合。
  中国的、休斯敦的知识青年们仍将使用这样的不完美的牙齿,来咀嚼人生,咀嚼周遭世界的一切。
  
  题照:休斯敦知青联谊会的插兄插妹们在公园聚会(1999年11月摄)
  ▲李耸、张天润、许赞在北大荒同居一室。(1968年摄)?32年后他们重聚在美国休斯敦。(2000年摄)
    《文汇报》 (2001年04月02日第11版)
 楼主| 发表于 2007-1-28 13:06:01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 测量员2006-6-3 6:54:44 的发言:
45、我们曾经唱着这样的歌走向尾山
    这些歌曲,可能永远不会在我们的记忆中消失。无法用语言来解释。仅仅能够用回忆来纪念。
   

红卫兵的流行歌曲
余衡  辑

    成千上万穿着黄色军便服的少年男女。组成了一个个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满怀热情地要以天下为己任。他们唱着红卫兵战歌,成为上海街头的“一道风景”。至今,回想起那些日子,可能会感慨峥嵘岁月其实是蹉跎时光,最终知道“青春有悔”,也知道现实和歌声是貌合神离的。
   不过,现在已经两鬓如霜的人们,总还不经意间留着一些当年的歌本,就像偶然留下的青春照片。即使是祭奠青春,即使是对历史的忏悔,首先在耳畔响起来的,经常是那些歌声。这并不是因为这些歌曲有着悠久的生命力,而是因为,这样的歌曲当年无数次虔诚地唱,一直成为记忆的一部分。如果说,那个时代还有什么叫业余生活的话,唱歌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经历了差不多四十年岁月的淘洗。今天的人们当然能从歌曲中听出那个时代的文化气息。

毛泽东颂歌

  《东方红》是当年最响亮的歌曲。这首陕北民歌史无前例地成为文革第一歌。随之,不少红卫兵将自己的“兵团”,将学校的大厦,新建的广场命名为“东方红”。上海的海关大钟将东方红作为报时的乐曲,最后,它的旋律最这中国第一颗卫星商了太空。几乎在所有的会议上,包括从上海人民广场文化广场的百万人群众大会直到数十人的战斗队的斗私批修会,《东方红》都是庄严的序曲。
  地位仅次于《东方红》的是《大海航行靠舵手》。这首歌是“文化大革命”前的作品,曾刊登在1965年《红旗》杂志上。在“文革”中达到狂热顶点的领袖崇拜时,这首歌成为会议结束时候的合唱,周总理经常是北京群众集会歌唱的指挥者。当时,大街小巷几乎有喇叭的地方,就听得到这首歌。上海的淮海路,全国群众体育先进集体,沿街上设有数十个播放广播体操的喇叭。文革时所有的喇叭都在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声势浩大。
  《祝福毛主席万寿无疆》也是几乎人人会唱的一首颂歌。歌词来自报道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的纪录片《毛主席是我们心中的红太阳》中的解说词:“敬爱的毛主席,我们心中的红太阳。我们有多少贴心的话儿要对您讲,我们有多少热情的歌儿要对您唱。千万颗红心在激烈地跳动,千万张笑脸迎着红太阳,我们衷心祝福您老人家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后来此歌成为献忠心的歌曲,被广泛传唱。有人以此歌编舞,成为“忠字舞”的一种。
  《草原上的红卫兵见到了毛主席》是在革命大串联中流行得比较广的一首歌曲,有着蒙族风情,成为很多小分队的舞蹈节目。在奏出带有马蹄声过门时,女红卫兵作骑马状舞蹈上台。一时白色的蒙古袍也成为一种时髦。同样成为时髦的还有其它少数民族歌颂毛主席的歌曲,比较流行的有《延边人民热爱毛主席》和《想念恩人毛主席》。前者是朝鲜族曲调,后者是西藏曲调。后者的歌词只有四句:“远飞的大雁,请您快快飞,捎封信儿到北京,翻身的人儿想念恩人毛主席。”少数民族风味的歌曲成为时髦,是因为红卫兵无意识地表现了对于优美旋律的饥渴。

  造反歌
   北大附中红旗战斗小组所作的《革命造反歌》,在大串联开始不久,就从北京传到了上海。几乎立刻传遍了上海大中学校。歌词共有三段:
“拿起笔,作刀枪,集中火力打黑帮。   革命师生齐造反,文化革命当闯将!
忠于毛主席忠于党,刀山火海我敢闯。革命后代举红旗,主席思想放光芒!
歌唱毛主席歌唱党,党是我们亲爹娘。谁要敢说党不好,马上叫他见阎王!”
   特别要指出的是,“毛泽东思想”在这里唱成“主席思想”,流露出高干所特有的对毛主席的亲近感和优越感。使很多出身平民的少年非常羡慕。这首歌成为文革初期上海红卫兵的队列歌曲,当年,上海红卫兵经常到人民广场游行,这首歌和四面八方红旗招展的队伍行走一路。
  《鬼见愁》宣扬的是“血统论”。不过当时北京红卫兵将此当成无产阶级坚定立场的表现,歌词一共只有四句:“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要是革命的你就站过来,要是不革命就滚他妈的蛋!”结尾还喊叫“滚滚滚,滚他妈的蛋!”
   在淮海中路原比乐中学现中环广场门口,北京南下红卫兵曾经在1966年夏和上海市民进行了激烈的辩论。当时在场的上海市民表示不能接受这样“违背党的政策”的观点。但是,北京红卫兵带着“毛主席身边革命小将”的光辉,竟然也振振有辞,辩论得头头是道。使得不少上海市民不得不在批评歌曲的时候,先要说上一句“首先,向来自毛主席身边的北京红卫兵小将学习、致敬。” 当时现场人山人海,围观的人群站在马路上,交通为之堵塞。
   这 首歌后来被中央文革否定。但是讲阶级路线依然是一种时尚,即使“出身论”被批判之后,讲出身仍然是文革十年中用人的一个基本原则。
   也有一些歌曲是造反派向革命领袖倾吐心声的,其中《造反更觉毛主席亲》很有代表性。此歌来自新疆红二司,歌词有着那个年代特别的味道:“革命方知北京近,造反更觉毛主席亲,您给我们撑腰,我们给您争气……”估计此歌应当作于1967年夺权之后。
文革初期,不少学校都有“牛棚”,羁押那些“牛鬼蛇神”。他们不适合唱革命歌曲,因此也有诸如“认罪歌”、“牛鬼蛇神歌”之类的“牛歌”。因为版本太多,不久“牛棚”又瓦解了,因此流传不广。

语录歌

   1966年9月30日《人民日报》发表了第一批 “毛主席语录歌”,包括《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我们应当相信群众,我们应当相信党》和《我们的教育方针》、《工作就是斗争》、《什么人是革命派,什么人是反革命派,什么人是口头革命派》、《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分清敌友》、《争取胜利》、《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等10首。这是文革中语录歌的开始,一时所有的学校中都在教唱这些歌曲。其中前面三首,红卫兵人人会唱。在之后20多天里,又陆续公布两批,传唱率最高的当数《造反有理》。
   公布的语录歌中有一首《永远学习“老三篇”》,是在林彪为《毛主席语录》写的“再版前言”中摘录的,这其实是一首“林彪语录歌”,虽然说的还是学习毛主席著作。
   应该说,为毛主席语录谱曲真是难为了作曲家。但是这些歌曲还是曲调规正,唱起来琅琅上口。语录歌在群众集会上各支队伍互相拉歌时候唱得很多,而且“各取所需”,各派唱有利于自己观点的歌。在批斗会上,主张打倒的唱《造反有理》,主张保护的唱《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在武斗的时候,一些语录歌(例如《争取胜利》)成为真正的“战歌”,一面打砸抢,一面表明忠于毛主席革命路线坚定的意志。
当时流行的“毛主席语录歌”中,有一首来自被毛泽东誉为“欧洲的一盏伟大的社会主义的明灯”的阿尔巴尼亚。《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是阿尔巴尼亚作曲家从毛泽东《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致阿尔巴尼亚劳动党第五次代表大会的贺电》中节选出来的一段话: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中阿两国远隔千山万水,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我们之间的牢固的战斗的友谊,经历过急风暴雨的考验。”在那个年月,“封资修”已经全部被打倒,异国情调更是少见少闻。这首歌很快的流行,是因为它特殊的旋律和情调使它在毛主席的语录歌中别具一格,在小分队演出的时候,经常成为男声合唱歌曲。顺便说一句,当年,阿尔巴尼亚文艺工作者创作了不少歌颂毛主席和中阿友谊的歌曲,并且在访华期间进行了演出。《北京-地拉那》也是很受欢迎的歌曲。
       毛主席诗词歌曲,在60年代兴起,在文革中继续流行。其中《七律•长征》、《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西江月•井冈山》等,因为有着某种战斗和胜利的气氛,因此被大量在小分队表演的时候演唱。这些歌曲的曲调质量明显要比毛主席语录歌高,不过唱起来也难,反而不如语录歌容易普及。

《东方红》歌曲

        诞生于1964年的大型音乐舞蹈诗史《东方红》在文革中获得了红卫兵的青睐。或许是因为文革歌曲相对过于生硬,或许是因为这些歌曲强烈的革命精神和文革的时代背景有着若干的接近处。况且北京红卫兵中的不少人参加了集体演出。不少歌曲深入人心,非常受欢迎。
        其中一些歌曲因为特殊的涵义被传唱。《红军战士想念毛主席》经常是两派激战之中,受压的一派倾诉自己对毛主席革命路线的坚定和忠诚的歌曲,一唱“抬头望见北斗星”,很多女红卫兵就会流泪。《南泥湾》、《情深谊长》等曲调比较优美,因此是小分队演出的时候,女声演唱的歌曲。
在《东方红》中出现的老歌,有的虽然传唱了一阵,但是如果有作者被打倒的消息,立刻会将歌曲从演出的名单中去掉,为了表明立场,甚至还在歌本作者的名字上打上大叉。《游击队歌》的作者贺绿汀被打倒得比较早,这首历史歌曲虽然早在课堂上教过,此时不能再唱。《我们走在大路上》词曲作者李劫夫,一度传说“有问题”,这首非常革命的歌曲也就不再传唱了。
   《国歌》的曲作者聂耳英年早逝,“没有问题”;词作者田汉则被诬为叛徒,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文革中《国歌》就只闻曲调,没有歌声。后来还改写了歌词,终究因为新的歌词根本不能和硝烟弥漫时期田汉写于狱中的铁血英魂相比,始终没能取而代之。直到文革结束,《国歌》才恢复原样。

忆苦歌

   因为文革是为了“让劳动人民不再吃二茬苦,受二次罪”,因此对于“长在红旗下”的红卫兵,忆苦思甜是经常进行的教育。《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就成了当时红极一时的流行歌曲。
“天上布满星,月牙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伸。万恶的旧社会,穷人的血泪仇……”这首歌非常动情,小分队的女演员在台上演唱,有着催人泪下的效果。在运动后期,流行吃“忆苦饭”,嚼着糠菜团子,这样的歌曲经常是伴唱。
    男声忆苦歌最好的是胡松华的作品,沉郁悠长的具有蒙古风格的独唱,歌名《牢记阶级仇,紧握手中枪》。批判的对象不是地主,而是“王爷”。这是一个蒙古族边防军人在巡逻时的倾诉,估计是文革前的作品。主题是“幸福来自共产党,毛主席给了我雄鹰的翅膀”。

国际歌

   文革期间,大量的外国歌曲被算作靡靡之音被打入冷宫。
于是,在文革前夕国内创作的一些歌曲成为比较流行的“洋曲子”。其中,最火的是《亚非拉人民要解放》。小分队演出的时候,载歌载舞,演员经常在脸上涂满了深色的油彩,两眼圆睁作愤怒状。合着舞蹈的拍子,双脚轮流跺地。
   “亚非拉人民要解放,反帝怒火高万丈……”曾经看到过“上体司”的举重摔跤运动员在南京路演出。临时搭建的演出舞台像一面大鼓,被跺得山响,摇摇欲坠,获得掌声不断。
   除了上面所说的阿尔巴尼亚歌曲。当时越战还在进行,因此越南的歌曲也风行一时。《解放南方》是这些歌曲中的代表。这首歌有一个副题“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之歌”,歌词非常雄伟,很叫红卫兵喜欢:“解放南方,坚决向前进。打倒美帝,消灭卖国贼!江山受割裂,鲜血流成河,此仇不共戴天。汹涌的九龙,光荣的长山,激烈着我们杀敌,肩并肩一致向前。起来,英雄南方人民,起来快冲向暴风雨!誓为我祖国战斗到最后,紧握刀枪向前,黎明要出现,曙光照四方,愿江山灿烂万年!”
   由于当时每一个少年都怀着解放世界上三分之二没有解放的人民的伟大愿望,因此,所有的小分队演出的时候,都有“反帝反修”的一项,成为一场宣传中不能不演的曲目。   
   1970年5月21日,首都各界群众隆重集会,发表了毛泽东的《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的声明。此后,又一首“国际歌”诞生在中央乐团。这就是《全世界人民一定胜利》。歌词为:“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历史规律不可抗拒,不可抗拒!美帝国主义必然灭亡,全世界人民一定胜利!”
此时,老三届红卫兵大多已经下乡。这首歌是他们在广阔的农村大地广播喇叭中学会的。


样板歌

   文革是革命样板戏大红大紫的年代。几乎每次演出,所有的红卫兵宣传队都有几套借来的样板戏戏服。当时样板戏的道具已经批量生产,在上海的戏服店里,可以买到《红灯记》里的红灯,还有李玉和的铁路制服和鸠山的和服。红卫兵歌手大多没有经历过京戏的训练,因此演出唱的是“戏歌”,直到后来《钢琴伴唱红灯记》的出台,“洋为中用”和“古为今用”和谐统一。红卫兵也就理直气壮地“歌唱”样板戏了。
   随着钢琴搬上了舞台,芭蕾舞也大行于文革时期。一位女红卫兵从来没有学过芭蕾,套上芭蕾鞋,练上一个星期就上台跳全场《白毛女》或者《红色娘子军》也是完全可能的。
    当年,最受欢迎的“样板歌”是:
    《红灯记》里的《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和《提篮小卖》。《智取威虎山》里的《小常宝》和《除夕夜》。《沙家浜》里的《智斗》。《海港》中的《马洪亮回码头》。
        《白毛女》、《红色娘子军》中的一些插曲,如《北风吹》、《扎红头绳》和《红色娘子军连歌》、《大红枣儿》也不胫而走。
 楼主| 发表于 2007-1-28 13:06:51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 测量员2006-6-3 7:11:02 的发言:
46、农场消息
    对不起,今年农场没有消息,最新的消息是去年的。

A,东北网2005年6月23日电 近日,尾山农场遭受了暴雨冰雹的侵袭,农田受灾,道路严重水毁。

  17日14时15分,尾山农场遭受历史罕见的暴雨冰雹袭击。持续一个多小时的降雨达到96.6毫米,造成了部分地号受灾,岗坡地作物被水冲毁,低洼地作物被水淹死,受灾面积达7898.1公顷。

B,哈尔滨、绥化、佳木斯 三地菜农“抱团”闯入港台市场
  
  东北网哈尔滨9月20日电 刚刚交付广东客商3.5万公斤南瓜,北安市尾山农场的张军旗一大早就兴致勃勃地赶到万宝镇。日前,来自哈尔滨、绥化、佳木斯等3个地(市)的85名社员,参加了哈尔滨松北区供销社南瓜专业合作社成立大会。据了解,这是松北区供销社成立的跨地区专业合作社。

  南瓜含糖量高却又属于降糖食品,在香港及台湾地区被推崇为保健食品。2004年,松北区万宝镇政府与广东省江门市一南瓜经销大户达成南瓜种植收购协议。镇政府委派专人负责订单生产,经过一年试生产,168亩南瓜每亩净收入1000多元,是种植玉米和其他大田作物的5倍多。2005年,订单面积上升到700多亩,种植农户也扩展到哈尔滨、绥化、佳木斯等地的80多户,今年生产的140万公斤南瓜将全部销往港台地区。

  为了把农民的种植优势与供销社的信息优势结合起来,松北区供销社组织成立南瓜专业合作社。合作社由从事南瓜生产、加工和经营的农户组成,在工商局注册登记,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刚刚加入合作社的万宝镇种菜大户任思秋说,过去我们种菜是春天不知道种啥,秋天收了又卖不上好价钱。现在好了,加入了合作社,我们只要按照合作社的要求把南瓜种好就行了。按照章程规定,合作社将为社员提供市场信息,采购生产资料,引进新品种、新技术,组织技术辅导和培训,推行标准化生产和品牌经营,组织社员从事产品的储藏、加工和销售。

C,尾山农场建成黑龙江最大优质亚麻种子繁育基地
   2004-10-27 16:30:27

    东北网10月27日电 记者日前从尾山农场了解到,2004年从法国、荷兰引进种植的80吨原种狄亚娜和阿卡塔经过1万亩稳产良田的繁育喜获丰收,可产优质亚麻原种500吨。尾山农场成为黑龙江省最大的优质亚麻种子繁育基地。

    有着多年亚麻种植经验的尾山农场干当前,谋长远,把眼光放在了“种子繁育”这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上。2003年9月,尾山农场场长魏建文前往法国、荷兰、比利时等国家进行考察发现,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亚麻优良品种在国内十分奇缺,而且我国的亚麻品种与国外相比,要落后20年。魏建文分析说,一是我国亚麻种子体系不健全,与世界发达国家相比每公顷产量低50%;二是我国品种比国外先进的优良品种长麻率低5%左右;三是我国亚麻梳麻率45%,比世界平均水平低10 15个百分点,且强度不大,断头率高。为此,该农场把建设优质亚麻种子基地确立为新的发展战略目标。

    2004年初,尾山农场引进了纯度高、抗逆性强、丰产性好的法国狄亚娜和荷兰的阿卡塔,避免了农场一直种植的法国阿里亚娜、双亚五号、黑亚11和高斯等品种存在的品种混杂、纤维粗硬、品质下降、代数混乱、综合抗逆性差的弊端。又投资75万元建起了96平方米的亚麻良种检验室、120平方米的库房、2000平方米的水泥晒场,引进先进亚麻种子精选机2台,购置种子检测仪器14台套。从法国、荷兰引进的狄亚娜和阿卡塔,由于因地制宜选择了PH适宜、平顺且排水良好的稳产良田,预计全场种植的万亩亚麻,可产优质亚麻良种500吨,预计年末可实现产值620万元,利润170万元。

    据了解,该尾山农场还将到云南对种子进行“南繁”,加快种子繁育进程,同时还打算与荷兰一家种业公司进行合作,把亚麻种业做强做大。

D,首届黑龙江省 “十大杰出母亲”评选揭晓
2003-05-10 11:00:41

   东北网哈尔滨5月9日电  首届黑龙江省 “十大杰出母亲”评选揭晓日前揭晓。  
   
    经过评选,黑龙江省妇联决定授予苏宁烈士的母亲冯静轩、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家庭主妇王淑杰、北安垦区尾山农场史志办主任王雅琴、黑龙江省医院院办主任苏英、哈尔滨市卫生学校副校长李晓凡、肇东市医药公司新特药批发部下岗女工姜丽娟、哈尔滨市动力区社区服务中心主任张丽珠、鸡西矿业集团第一中学财务科长兼工会女工部长王桂英、宁安市第四小学高级教师任桂芝、讷河市学田镇永发村党支部书记王凤侠10名同志首届黑龙江省 “十大杰出母亲”荣誉称号。

    同时授予孙淑芝、王和平、张秀琦、刘淑娟、王淑静、李彩凤、姜晶娟、张淑文、李素秋、张如梅10名同志首届黑龙江省 “十大杰出母亲”提名奖。

    这次评选出的“十大杰出母亲”是黑龙江省1800万妇女的优秀代表,她们在社会生活中创造了突出业绩,树立了自尊、自信、自立、自强,勇于面对困难,勤勉进取、无私奉献的女性形象。

    据省妇联主席符凤春介绍,这次评选活动旨在进一步展示我省广大妇女在经济建设和社会生活中的风采和业绩,大力宣传女性在社会主义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建设中的重要作用,不断推进女性素质工程,激励广大妇女追求更高的理想目标,积极投身振兴我省的伟大实践,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做出新的贡献。

    据悉,本次活动从3月10日启动,历时两个月。在各市(地)妇联、团体会员单位、民主党派妇委会及社会各界推荐的基础上,筛选出20名候选人。截止到4月27日共收到选票2.8万余张。

   此次评选由黑龙江省妇女联合会和省电台妇女儿童广播、《妇女之友》杂志社联合主办,中国联通哈尔滨分公司协办。
 楼主| 发表于 2007-1-28 13:07:40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 测量员2006-6-3 7:15:45 的发言:
47,去买房子!
这是今天的消息。

目前哈市商品住宅均价每平米2559元 涨幅控制在10%  
  
  东北网6月2日电 记者从1日召开的哈尔滨市房地产开发企业座谈会上获悉,4月末统计的数字表明,目前全市商品住宅平均售价为2559元/平方米。从总体上看,房价有所上涨,但涨幅仍控制在10%以内,基本保持稳定。

  据介绍,目前全市商品房屋平均售价2725元/平方米,其中,商品住宅平均售价2559元/平方米。业内人士认为,涨幅和涨速都在合理控制范围。为防止房屋价格波动得过快、过猛,今年哈尔滨市计划给3000户居民发放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资金约1亿元,这些钱将全部投放到哈尔滨市住宅市场,对住房销售是一个好消息。

  据悉,近日,国家建设部等9个部门出台政策,原则上从6月1日起,凡新审批、新开工的商品住房建设,套型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下住房(含经济适用住房)所占比重,必须达到开发建设总面积的70%以上。哈尔滨市是否要在此基础上调整标准,目前正在研究,但套型小、中低价位的普通商品住房,将是哈尔滨市未来几年住宅市场的主体。
 楼主| 发表于 2007-1-28 13:08:21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 测量员2006-6-3 8:09:08 的发言:
48,一个名人,还记得吗?

姜树卿 男,1952年出生,哈尔滨人,黑龙江省教育科学研究院院长、研究员。

    1968年9月,黑龙江省尾山农场知青。1973年10月,齐齐哈尔轻化工业学校学生。1975年4月,西北轻工业学院学生。1976年10月,齐齐哈尔轻工学院教师、处长、讲师。1992年11月,省委高校工委宣传部部长、省教委思政处处长。1996年12月至今,黑龙江省教育科学研究院院长、副研究员、研究员。

    1998年任黑龙江省高等教育学会第四届理事会常务理事、副会长。2004年至今任黑龙江省高等教育学会第五届理事会常务理事、副会长。
 楼主| 发表于 2007-1-28 13:09:00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 测量员2006-6-3 8:20:00 的发言:
49,尾山农场(这是网上的介绍)
  
  尾山农场位于德都县城北60公里,座落在五大连池火山群的最后一座火山--尾山脚下。地理座标是:东经126º06'-126º24',北纬48º46'-49º00'。东邻引龙河农场,西与七星泡农场、格球山农场、部队农场毗连,北与东北以小边河为界与德都县朝阳乡为邻,南与五大连池农场、部队农场接壤。南北长25公里,东西宽24公里。
  尾山农场原为劳改农场,1955年由黑龙江公安厅建场。
  尾山农场属寒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全年无霜期108天左右,年平均降水量515毫米,多集中在7-9月,年平均日照2602小时。气候特点是,冬季寒冷温长,夏季短促多雨,春季风大,秋季降温快。场内土壤多为黑土、草甸土、棕壤沼泽土。黑土层平均40厘米,土质肥沃,有机质达7%。草原丛生着大小叶樟和“五花草”。山地多为天然次生林,主要树种有桦、柞、椴等。野生动物有狍、貉、獾、野猪、黑熊、兔等,还有山雉和树鸡等飞禽。山产有蘑菇、猴头、木耳等,药材有防风、刺五加、五味子,地榆等。
  尾山农场土地总面积45万亩,耕地20万亩,牧地草原5.2万亩,林地65808亩,可垦荒原5.7万亩,水面3885亩。决户数2112户,总人口10229人,职工4010人,各类科技人员196人。现有链轨拖拉机108台,胶轮拖拉机93台,联合收割机57台,各种农机具1040台件。
  尾山农场农作物以小麦、大豆为主,尤以小麦生产为优势。建场30年,累计生产粮豆26万吨,上缴国家14.65万吨,商品率为56.32%。近几年调整产业结构,在种植业中油菜比重增大,以养奶牛为主的畜牧业生产也有了较快发展。
 楼主| 发表于 2007-1-28 13:09:46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 测量员2006-6-3 8:22:25 的发言:
50,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消息
    本报讯尾山农场通过有效盘活资金,引进外部资金、启动民间资金使农场的经济从负债3800万元一举扭亏为盈,资产负债率下降到51%。今年该场社会总产值首次突破2亿元,企业实现利润将达560万元,家庭农场实现利润3440万元,人均收入可达5850元。

  这个农场本着清理资产,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原则,所有生产队油料库存实行风险抵押承包,晒场机械全部竞价转让给了个人。修配厂、粮油加工厂、基建公司均实现了股份制改革;砖厂实行了一次性转卖,盘活了国有资本,收回货币资金350万元。2003年,农场加大了对库存量的盘点,对年久失修、过期不能使用的存货做出了相应处理,活化企业资金153万元。

  几年来,尾山农场从外部引进资金900多万元。建起的亚麻种植和加工一体化企业“世通亚麻有限公司”和股份制“天丰亚麻原料加工厂”,有效地规避了市场风险,已累计实现种植和加工效益1800多万元。全场共新增就业岗位1000个,增加职工收入近千万元。今年,又以“做大做强亚麻良种繁育工程”为主线,投资114万元引进法国、荷兰优质原种80吨,投资75万元建起了亚麻良种加工厂,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年末可提供优质良种500吨,预计实现产值620万元,利润170万元。

  近年来,这个农场加快以奶牛为重点的畜牧发展步伐,全场累计畜牧投资5500万元,其中购牛贷款1869万元,职工自筹1790万元,企业基础性畜牧投资1331万元,政策性补贴资金510万元。建畜牧小区4处,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总占地面积16万平方米。截至目前,全场奶牛存栏已达3926头,比1998年增长554%,鲜奶产量6820吨,增长468%,畜牧业年增加职工收入近300万元。
(黑龙江日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1-28 13:10:13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 测量员2006-6-3 8:26:17 的发言:
51,这才是最精彩的社会新闻
   尾山农场的李老汉误将儿子当窃贼差点要了儿子命

    东北网黑河11月22日电近日,尾山农场三委的李老汉误将儿子当窃贼致伤。

    11月3日,李老汉向往常一样早早睡下,大约半夜12时左右,李老汉先是听到邻居家的狗咬,后来听见自家院里的大鹅叫个不停,李老汉起身隐约看见一人从板障子跳入院内,李老汉悄悄从厨房拿起一根木棒,出来时正看见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地好像奔大鹅而去,李老汉误以为偷鹅贼,也没细看,冲上前去就是一棒子,只听“哎哟”一声,来人应声倒下,老伴拿来手电一照,当时傻眼了,一看是自己的儿子,老人赶紧拨打了“110”,民警及时将李老汉的儿子送进医院。

    原来,李老汉的儿子和几个哥们儿在外喝酒,回家太晚妻子没给开门,儿子就想到父亲家住一宿,结果被当头一棒。

(我看大约是2004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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