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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wmm

内蒙古人均GDP近7000美元 超越沿海多省直逼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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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4-19 18:54:03 | 显示全部楼层

鄂尔多斯楼市泡沫破灭 十个项目有九个停工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4月19日 05:20  中国证券报-中证网微博

  本报记者 张昊 陈莹莹

  4月的鄂尔多斯(12.90,0.04,0.31%)冰雪已退,但当地楼市依然寒意浓浓。东胜区的街头略显寂静,康巴什新区更显冷清,不少售楼处门锁高悬。曾如同一锅沸水的鄂尔多斯楼市,如今和大多数城市楼市一样冰冻。

  中国证券报(微博)记者在鄂尔多斯调查发现,当地楼市呈现价格坚挺、成交骤降状态,由于库存大、民间借贷问题引发房企资金链断裂,在建楼盘停工现象较多。当地业内人士表示,鄂尔多斯楼市成交量与行情火热时相比锐降,商业地产也存在盲目开发的隐忧。

  楼市成交锐降

  虽然鄂尔多斯楼市萧条景象和全国楼市保持一致,但和其他城市相比,鄂尔多斯有着明显的特点。当地业内人士普遍认为,鄂尔多斯楼市是一个供远过于求的市场。

  就在去年,鄂尔多斯的楼市还是另一番景象。当时,楼盘一开盘就遭疯抢是普遍现象,人们连夜排队,甚至因插队而大打出手。一个当地市民介绍,如果可以在刚一开盘就能买下好几套房子,“一定是有关系”。然而,这种热销场面早已不再。

  鄂尔多斯市统计局提供的统计月报显示,今年1-2月,鄂尔多斯的建筑工程投资同比去年减少了65.3%,施工项目下降了21.6%。统计局方面解释称,建筑工程投资同比大幅下滑,主要是由于季节性因素。

  但当地业内人士表示,如此大幅下滑“不太正常”。鄂尔多斯房地产网相关负责人孙伟称,与之前楼市火爆时候相比,鄂尔多斯房地产网的交易信息减少了六成以上,楼市成交量则减少九成。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证券报记者走访时发现,当地部分楼盘的价格依然保持在高位。孙伟说,鄂尔多斯的房价并没有明显下降,成交量降了不少,很多楼盘几乎没有成交。孙伟坦言:“没人买房了,降价也没用。本地人谁也不缺房子,反而希望房价保持在原位,房子是他们资产的一部分。几个高利贷崩盘事件已经使他们的资产严重受损,如果房价跳水就是雪上加霜。”

  另一个当地房地产业人士也称,鄂尔多斯房价保持坚挺,与民间借贷危机有莫大关系。鄂尔多斯的房子早已经失去居住用途,现在就算降价也卖不出去,不如让房子变成还贷的资产。“保持价格不变,借贷人就可以抵掉尽可能多的账,但绝大多数放贷市民都拒绝接受用房子抵偿他们的本金。”

  高端楼盘滞销

  2010年星河湾集团正式推出鄂尔多斯星河湾项目。星河湾集团相关负责人曾公开表示,过去10年,中国发展最快的地区是内蒙古,内蒙古发展最快的城市是鄂尔多斯。

  鄂尔多斯星河湾体量庞大,位于东胜和康巴什之间的布日都梁。公开资料显示,鄂尔多斯星河湾总规划面积7.88平方公里,规划入住人口5.6万人。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2010年底鄂尔多斯市中心区常住人口仅为66.8万人,其中绝大多数人口居住于东胜区。按照星河湾的设想,希望未来鄂尔多斯市中心近十分之一的人口能迁入星河湾建设的这一豪宅社区之中。

  星河湾开盘时,聘请思源、中原、世联、合富辉煌四家机构销售代理,销售团队超过1000人。即便如此,星河湾销售情况还是让人大跌眼镜。据称星河湾将这一项目开盘的销售目标定为100亿元,实际成交只有不足20亿元。

  中国证券报记者在鄂尔多斯星河湾的销售现场看到,销售中心极为冷清,就连销售人员也不多见。售楼处工作人员介绍,此前签约的销售代理中原地产已经退出。目前这一项目全额付款有85折优惠,七日内签约再享97折。据此估算,26000元/平方米的原价已经降至21000元/平方米左右。

  知情人士透露,虽然星河湾多次促销,但是受累于民间借贷问题,那些曾经被视为目标客户的富豪们也无力购买动辄上千万的豪宅。在豪宅领域经验丰富的星河湾或将“折戟”鄂尔多斯。

  实力雄厚如星河湾尚且艰难,更何况是鄂尔多斯当地的房企。中国证券报记者走访东胜区内的凯威世博荟、华研水岸国际等多个楼盘时,售楼处现场都是看房者寥寥。处于停工状态的凯威世博荟,售楼处已是门锁高挂,楼盘现场施工处也只剩下看守建材的工作人员和等待复工的建筑公司负责人。来自浙江的建筑公司老板刘铁表示,由于项目停工,他们已经让建筑工人先去别处暂谋生路,等到项目开工再把他们招回来。而至于何时能够开工,刘铁自己心里也没底。刘铁指着工地周围十余个塔吊说:“开发商没钱了,所以项目都停了。你看这周围,十个项目有九个都是停工的。”

  一位当地房企负责人宋立(化名)表示,鉴于当前鄂尔多斯多个楼盘项目停工、停售,鄂尔多斯市政府相关部门准备重整房地产行业,通过并购、整合、政策鼓励等方式打造出10家规模较大的房企,引导房地产行业健康、有序、稳定的发展。宋立称,哪10家房企将成为“幸运儿”还不得而知。目前鄂尔多斯市注册的房企有500多家,但实际有楼盘项目在运行的仅有200多家。

  商业地产隐忧

  与住宅楼盘一样寂寥的还有当地鳞次栉比的商业地产。

  多名鄂尔多斯当地市民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在住宅项目建设热潮之后,各类酒店、零售物业、写字楼等商业项目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但现在也都停工了,而且之前很多写字楼都是空着的。我们这儿在写字楼上班的白领不多,大部分当地人都有自己的生意。”已在鄂尔多斯开了七八年出租车的刘毅称。目前部分底商、商铺项目仍在正常运作,而不少写字楼项目已停滞,即使是已交付的写字楼也是空荡荡的。

  一些当地开发商表示,自己对于设计、规划、运营商业地产项目几乎毫无经验。但是,在当地住宅市场暂难恢复的情况下,房企期望能借助政府的规划,打造一些合理的、有需求的商业项目,从而尽快从危机中恢复过来。当地房企君龙地产董事长苗君表示,目前正在铜川汽车博览园开发一个商业项目。“相信在政府的规划和引导下,汽车博览园会有越来越多的汽车企业、汽车销售、银行保险公司等机构入驻,届时商业地产的需求应该不小。”苗君对此满怀期望。

  中国商业地产联盟副会长兼秘书长王永平指出,当前我国部分二三线城市商业地产逐渐呈现投资过热的趋势,且出现同质化竞争、体量过大等现象,大量的商业地产项目都集中在商业综合体、购物中心等项目。他认为,二三线城市的商业地产项目需要政府引导和规划,且尽量商圈化。另外,道路交通、基础设施配套等也同样重要。

  第一太平戴维斯商业楼宇部董事温书阅认为,类似鄂尔多斯商业地产的冷清情况在很多二三线城市都存在。“绝大多数的二三线城市在发展商业地产时都有点盲目,其人口需求和市场容量都没有现在供给的体量那么大。”尤其是写字楼这类专业市场仍旧集中在东部的两三个大城市。温书阅建议,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房企,都应加强市场调研和规划,应结合城市自身的特点,打造特色商业地产,比如特色产业园、旅游地产等。

  正如鄂尔多斯当地一家大型房企人士所说,外部的大环境和鄂尔多斯的小环境,共同造成了鄂尔多斯的房地产泡沫。鄂尔多斯房价飙涨的几年,其他城市的房价也处于上升区间,许多人因此相信鄂尔多斯的房价也会只涨不跌,但非理性的投资需求终究难以抗拒客观的经济规律,监管部门应当及时对旺盛的投资需求进行有效引导。此外,也有人认为,鄂尔多斯人普遍将炒房和高利贷当作“简单易学”的投资方式,这种集体的非理性恐怕也是房地产泡沫滋生的原因之一。
 楼主| 发表于 2012-5-7 21:08:58 | 显示全部楼层

施晓亮:内蒙古找不到草原了

发布时间:2012-05-07 11:14 作者:施晓亮
  白岩松对我说:“可能等我儿子长大回到故乡的时候,蒙古族文化赖以生存的载体——草原都不复存在了!”真正来到草原上,才知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早已是传说。


  很多人都有草原情结。尤其是在钢筋水泥丛林里“活着”(而不是“生活”)的人们,几乎人人心中都有一片浩瀚的草原。


  我与草原结缘是在11年前。2001年8月9日,正好是我34岁生日,刚刚拿到驾照的我自驾车从北京中华民族博物院门前出发,一路向北,向北,直奔内蒙大草原,开始了筹划多年的大型采风活动“走进56个民族家庭”。


  此后的3年内,我与轮流随车的记者伙伴们走遍中国,每个民族挑选一个有代表性的家庭,拜访了56个民族;2011年,我又驾驶美国大公羊,开始了“走进56个民族家庭”回访之路,通过这些家庭10年的故事,反映各个民族的发展变化。


  出发前,我把这一构想说给了小我一岁的白岩松,这个来自呼伦贝尔的蒙古族汉子闻讯发了一通感慨:“以我家为例:我爷爷是草原上正宗的牧民,一句汉话听不懂;我爸爸是草原上第一个大学生,汉话、蒙话说得一样好;我出生在城市(海拉尔),蒙古族习惯已经很少了;我儿子生在镇江,活脱脱是个小汉人了,现在再对我儿子讲他老爷爷‘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游牧生活,他听着比格林童话都要遥远。只用四代,蒙族的文化传统在我们这个家庭就消亡了,其他民族家庭或快或慢,消亡的趋势是不可避免的。”


  小白的最后一句话使我相当费解:“可能等我儿子长大回到故乡的时候,蒙古族文化赖以生存的载体——草原都不复存在了!”


  那风吹草低、浩如瀚海的草原不是都在那儿吗,怎么会说没了就没了呢?


  真正来到草原上,才知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早已是传说。白岩松的话并非是杞人忧天,十年间我四回草原,亲眼得见大片草场迅速退化,草原本身正在成为传说。


  小伊达木的家与我们的想象有些不一样——他们家的住所,包括牛羊马的棚圈,都是清一色的红砖瓦房,而不是蒙古包和简陋的围栏。


  其实,内蒙古的大部分地区都不能称其为草原。中部及西部满眼都是大片大片的戈壁和荒漠,绿色只是稀稀落落的点缀。只有在东北部才能看到连片的草场,而锡林郭勒和呼伦贝尔是内蒙最好的两大草原。


  我最先走入的蒙古族和鄂温克族两个家庭,就生活在这两大草原上。


  我与这两个家庭有了很深的交情。蒙古族老阿爸小伊达木收我当干儿子,赐我蒙古族名字“满来·巴特尔”(满来:蒙古语,最好的、最棒的),我与小伊达木的儿子东日布结为异族兄弟,东日布的小儿子驾希格·达莱成为我的干儿子;而鄂温克族宝音巴图大哥、亚荣大姐一定要让他们12岁的小女儿阿丽娜认我当干爹。


  2001年,第一次从繁华的京城来到人迹罕至的大草原,有一种时空错乱的穿越感。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东乌珠穆沁旗地域辽阔,4.5万平方公里,97%是草原,9万人口中有5万多生活在城镇,牧区平均一平方公里不到一个人。


  阿爸小伊达木的家在东乌珠穆沁旗白音呼布尔苏木吉然宝力格嘎查。在蒙语里,“旗”就是县,“苏木”就是乡镇,“嗄查”就是村。


  小伊达木的家与我们的想象有些不一样——他们家的住所,包括牛羊马的棚圈,都是清一色的红砖瓦房,而不是蒙古包和简陋的围栏。因为没有了游牧,毡包就失去了意义。大部分牧民都有了砖瓦房的定居点,而把这碍事的毡包处理掉。


  房间内的装修相当不错,地面上铺着价格不菲的地板砖,四壁和天花板用实木和混合材料精心装修过,有专门的一间洗浴室,在他们院前100米处还有两间干净、标准的男女厕所,家用电器一应俱全,用电来自一种专门为草原牧民设计的风光互补发电机。如果没有窗外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认为是在内地的一个经济发达地区的民居内。


  而当年在距离小伊达木家几百公里外呼伦贝尔草原的鄂温克旗辉苏木乌兰宝力格嘎查,宝音巴图大哥和亚荣大姐还在一定范围内轮牧。他们的夏牧场与冬牧场隔着30多公里,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夏牧场放牧了两个多月,第二天他们就要赶着1700多只羊搬回到冬营地去了。接下来的日子,宝音巴图一家该忙着储备冬草,和他们的牛羊一起迎接漫长的冬季。等到明年雪融草绿时,他们又会找一块水草丰美的轮牧地,把家临时安在那里几个月。


  “这里的规矩,凡是车上拉着食品饮料,经过一棵松时都要敬一敬一棵松。如果不敬,肯定出问题,不是扎胎,就是没油。”


  无论是小伊达木,还是宝音巴图,他们都是祖辈生活在草原上的真正的牧民。他们从骨子里热爱草原,这里是他们的家,草原慷慨地为他们提供着物质供给和精神享受。


  草原上牧民的富裕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当年正赶上阿爸过六十大寿而举办的那达慕大会。那达慕是游牧民族传统的盛事,其热烈程度远超我们过年。每年八九月正是草原上的丰收季节,牧民们卖了“羔子”、剪完了羊毛,腰包鼓鼓,就会相聚一起,祭敖包、赛马、搏克(蒙古式摔跤)、嗄拉哈(以扔羊骨头比输赢的民间娱乐比赛),老友相见、把酒言欢,也是青年人展示歌舞才华、寻找意中人的好时机。方圆百里的乡亲及赛马、搏克高手云集于此,一决高下,争夺小伊达木设立的20多万元的奖金、奖品。


  小伊达木家有2万多亩水草丰美的草场,放牧着2000多只羊,近千牛和马。按照草原上牲畜的统计方法,一头大牲畜(牛或马)相当于5只羊。如此算来,他家的牲畜数量大约相当于7000只羊。宝音巴图家的草场也有一万多亩,牲畜数量略少于小伊达木家。一头羊照300元来计算,这是个很诱人的数字。现在一只羊羔的价格已达七八百元,而大羊动辄过千。这还只是流动资产,像棚圈、机械等固定资产的数量也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目。


  东日布大哥家里年收入是多少?他说大约不到30万,这是抛掉税和草场管理费后的纯收入。宝音巴图家年收入是20万。别忘了,这是在2001年。


  牧民们对草原的依赖和热爱是我们无法体会的,草原就是他们永远取之不尽的财富银行,羊吃草长肉、生羊羔、长羊毛,这些都是钱,而羊吃草拉羊粪又肥了草原,草又长得更好,良性循环,代代相传。


  11年前阿爸小伊达木留给我最深的记忆,就是他对草原的热爱。他出过国,到过大城市,但他的心永远在这块绿色的土地上。他不容许别人践踏他的草场。我们刚到的第二天,苏木(相当于乡镇)书记闻讯过来看我们,为了走近道,吉普车直接从草地上开过来,小伊达木当着我们的面就指责这位父母官。


  一千多人的那达慕大会过后,阿爸一家细心地把蒙古包撤掉后留下的一个个坑洞填好。所有的垃圾,都挖坑填埋,再细心地将挖坑前的草皮复原。我注意到,鄂温克旗的宝音巴图,在撤离夏牧场时,也会细心地重复同样的举动。他们都对我说了同样的一句话:“这些坑不填好,地下的魔鬼会出来的。”牧民最恨的是四条腿的旱獭,它们挖的那些鼠洞常常成为陷马坑,折断马腿;还有那些随意挖坑的两条腿的人。


  锡林郭勒草原那场生日那达慕上,最隆重、最神圣的活动是祭敖包。所有牧民,都身着传统服装,在族老的带领下,以牛奶撒向敖包,全身匍匐拥抱大地,虔诚地进行祭拜。


  呼伦贝尔草原上宝音巴图家不远有一棵松树,当地人把这儿叫做“一棵松”。有一次,我开车陪亚荣大姐去苏木办点事,回来时顺便捎点啤酒、饮料,往回走时天色已晚,经过一棵松时,亚荣让我停车,她要下车祭拜,她说一棵松很神,有2000多年了,树形长得像一个中国版图。“这里的规矩,凡是车上拉着食品饮料,经过一棵松时都要敬一敬一棵松。如果不敬,肯定出问题,不是扎胎,就是没油。”原来是两棵,几年前这儿有户人家缺柴烧,把另一棵砍了,全家人都得了大病,相继死光了。


  蒙古族和鄂温克族都信奉萨满教,原始崇拜,他们认为万物有灵,大自然中风神雷电山水草木皆有神灵,值得敬畏。尽管在“文革”前后,这些被当作“封建迷信”得以封杀,但草原人心中的这份敬畏从来没有消失过。正是因为这份敬畏之心,千百年来,草原给牧民们提供食物和温暖,牧民们也不敢贪婪,与草原和谐和睦相处,代代相传。
 楼主| 发表于 2012-5-7 21:31:05 | 显示全部楼层

施晓亮:内蒙古找不到草原了(2)

发布时间:2012-05-07 11:14 作者:施晓亮
  白岩松对我说:“可能等我儿子长大回到故乡的时候,蒙古族文 ...

wmm 发表于 2012-5-7 21:08

 2008年8月,我和两个朋友携妇将雏一起开车来到东日布大哥家躲避奥运的喧闹,这次看到的草已经盖不住十几公分的轮胎了。


  十年巨变。沧海桑田。


  十年间,我四次回“家”。每一次除了感受到一成不变的真挚、热情、温暖之外,亲眼看到的草原的变化都让我郁闷和忧伤。


  2001年的锡林郭勒和呼伦贝尔,虽不能“风吹草低见牛羊”,但至少可以淹没半个汽车轮子。


  2008年8月,我和两个朋友携妇将雏一起开车来到东日布大哥家躲避奥运的喧闹,这次看到的草已经盖不住十几公分的轮胎了。


  2009年9月,三回草原,发现草勉强高过鞋面。


  2011年7月14日,我从鄂温克家庭到蒙古族家庭的路上,翻越阿尔金山,这里是呼伦贝尔与锡林郭勒两大草原的交汇处,天高皇帝远,外来的侵扰相对少些,这是10年来雨量最充沛的一年,7月中旬又是草势最好的季节。放眼望去,满目嫩绿,起伏的草原仿佛用一张硕大的绿毯子覆盖着。蓝天上的白云与绿毯上的羊群上下呼应,羊倌骑着马,狗儿撒着欢,我用长焦镜头把这幅草原牧羊图拉近按动快门,色彩、构图皆佳。放大,放大,咦,看出点问题:这看上去很美的草毯,怎么这么浅?浅得都盖不住羊蹄子了。


  全国一片大工地,即使地广人稀的草原也不例外,修筑公路挖开的路两侧的草皮,仿佛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疤。老阿爸已经去世了,现在像老阿爸这样填埋垃圾都要恢复草皮以“防止魔鬼从地下钻出来”的人少之又少了。草原的生态是十分脆弱的,牧民所谓的草皮,其实就是千百年“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形成的腐殖层,之下就是细细的黄沙。这些创疤裸露在春季的狂风里,下面的细沙很快就被掏空,上面的草皮便连片地被掀起、吹走,这里就成了永远不可恢复的沙地。


  大哥东日布对草原的热爱不逊于阿爸小伊达木。现在他的草场已经多达8万多亩。比阿爸那时的2万亩多出来的这6万多亩,是他从相邻的几个牧民手里转租过来的。


  草原上的牧民严格来说并不是草原的主人,而只是承包人。就像内地农村的土地承包一样,草原上从上世纪80年代起包草场到户,第一轮承包期三十年。阿爸家的二万亩草场是1986年承包下来的。牧民们会用铁丝网围栏把自己的草场围起来。整个草原就被这些铁丝网分割得七零八落,传承千百年的游牧方式就此终结。阿爸也只能把自己的二万亩草场划分出冬牧场和夏牧场,最大限度地模仿游牧,让草场休养生息,细水长流。


  过度放牧是草场退化的原因之一。承包牧民在有限的草场上无限放牧,卖羊羔、剪羊毛,赚回大把的钞票。草原对牲畜的承载量是有限度的,牲畜太多,草原就会透支。干旱的年份,羊会把草根都啃光。


  而近年来越来越疯狂的地下资源开采,成为对草原破坏性最大的因素。草原下面有丰富的煤及金银锡钨等矿产资源,这些资源造就了让所有中国人都眼红的鄂尔多斯。那些掌握资本的大佬们像苍蝇来到草原,打一个探井给承包牧民五千yuan,看在钱的面子上,牧民们很配合,如果探到矿,以后矿区的征地补偿将给牧民带来更多的实惠,几乎没有牧民能够抵御这种诱惑。


  大部分牧民对这些草原之伤无动于衷,是因为他们从心觉得草原不是他们自己的,再有4年,第一轮草原承包就到期了,据说草场要重新分配。他们乐得现在能拿到现钱。


  小伊达木活着的时候,坚决不让探矿者踏入他的草原一步。今天的东日布也一样。但是他家周围的草场上,探井越来越多。这些探井中的绝大部分都成为废井,钻探者为节省成本,懒得去填埋复原。这些废井直径三四米,浅的数十米,深的一二百米,挖出的渣土覆压了草场,面目狰狞,仿佛草原上难看的疤痕。


  尽管东日布坚决不让钻探队进他的草场,但也不能幸免地遭受到探矿的影响,他家草场上有一眼自流井,钻探需要水,他的一个侄子每天都要在这里拉水给钻探队送水,一车四五百yuan,一天下来收获颇丰,碍于面子,东日布不好阻止,但拉水汽车去往各个钻探点的车辙压坏了很多草地,让他非常生气。“五千yuan很快就会花光,可这块草场永远地就废了。以后羊吃什么?”


  大部分牧民们对这些草原之伤无动于衷,他们从心觉得草原不是他们自己的,再有4年,第一轮草原承包就到期了,据说草场要重新分配。他们乐得现在能拿到现钱。


  很多人乐得把草原转租出去。大哥家前年新租的6万多亩,平均年租金是每亩3块钱,必须租到16年,这样,五六年的租金近百万。原来的“主人”拿了这笔钱就进城上楼,再买个铺面,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立刻就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后代们,绝大部分都离开草原上学、工作,注定不会再回到草原上。现在草原上的生产者,很多已经不是原来的牧民,而是怀抱着各种目的的外来承包人。


  大哥租草场是为了养更多的羊,每年9月会在这些租来的草场上打牧草,每亩地能打3—6捆草,每捆二三十斤。除了留一部分给自己家的羊当冬天的口粮,大部分草捆都销售。大部分牧民家都在过度放牧,冬天草料缺口很大。一捆草能卖十五~二十yuan,除去草原租金、割草机械及人工费,这是一笔相当丰厚的收入。


  与羊吃草、再拉屎肥草的传统放牧方式不一样,机械化割草对草原的破坏力是巨大的,特别是那些承包期快到了的掠夺式的贴地皮打草,会让草原元气大伤,很难恢复。


  在我开始十年回访行程之前,看到中国新闻网发表的一篇报道称“中国草原退化面积已经达到了90%以上”。“我国草原面积比林地、农田面积加起来还大,但90%以上都退化了。严重退化的应该在50%以上。”中国农业大学草业科学系教授、国家草地生态系统沽源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站长王堃说。按王堃的解释,他所谓的严重退化,就是快变成沙地、盐碱地、不毛之地了。这种地方都达到50%了,王堃用“非常可怕”来形容。


  草原上一个个城市都变得跟内地任何一个城镇风格相近,只留下一个个蒙古族的名称。草原上,骑马的大多不是牧民而是游客;牧民放牧不再骑马,而是骑摩托开汽车。甚至,当地牧民不再放羊而是外地来的打工仔;越来越多的牧民允许探矿者在自己承包的草场上架起探架、打出一个又一个废窟窿,越来越多的牧民出租了草场拿着大把的钞票进城,他们的孩子再也不会回到草原。
东日布一家是少数的蒙古族传统坚守者,他们声称不管别人怎样改变他们永远不会放弃草原上的生活。但周围到处是探矿、过度放牧、出租草场的大环境,也让他们难以独善其身。多承包了6万亩草场为他们带来了更多的财富,但却没有期望中的快乐和幸福。大哥说:“以前多轻松,只要草在这里长着,羊吃草长肉、长毛、产奶、生羔子,我们永远也缺不着钱,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生活很轻松。现在钱多了,却天天累个半死,没有以前快乐了。我感觉我们就是把以后的草提前割了,换成了一些纸。而十年或者五年之后,草原什么样,我也不知道。”说这些话时,他表情很无奈:“我们不租,别人也会租,别人会比我们(打草打得)更狠。”


  草原上的交通发生了很大变化,公路建设得很好,高速公路上难得见到几辆车。离开东乌旗草原时,发现铁路也正在大规模地兴建。我想不通,在地广人稀、人员流动很少的草原修高速,特别是铁路有何必要?东乌旗政府网站上说是为了“连接口岸”,为了“结束没有铁路的历史”,之后还有一条是为了“运煤”,真是欲盖弥彰。嘎达布奇口岸另一边的蒙古国是公路,咱们这边修铁路如何连接口岸?没有铁路就是落后吗?以铁路破坏草原为代价的历史有必要开创吗?说到底这一切就是要挖煤!


  当地一位官员私下跟我交流,说过度放牧、允许探矿、掠夺性打草,这些都是表象,背后深层的原因是牧民不再热爱草原,因为草原不是牧民自己的。“鄂尔多斯成为中国的首富,矿业开发功不可没。可是当年这里叫‘鄂尔多斯草原’,现在叫‘鄂尔多斯台地’,钱是多了,中国一大半豪车都在这里,但当地的牧民想喝口干净的水,也得骑马或开车走老远老远。最可怕的是,鄂尔多斯是各地方政府羡慕的目标。”这位主管经济的地方官员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无奈的表情让我读到他对这个问题“无解”。

来源: 新周刊 | 来源日期:2012-5-6 | 责任编辑:王科力
 楼主| 发表于 2012-5-17 09:35:11 | 显示全部楼层

内蒙古托克托污染调查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5月16日17:33  华声在线

  60多岁的王丙学把抽完的烟屁股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踩灭,喃喃说道:“我老汉对他们彻底失望了。”他身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污水湖,水面呈暗红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岸边的村庄,就是王丙学所在的官地营村。

  官地营,隶属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伍什家镇,这里的地下水污染物严重超标,其中剧毒物质砷的含量,是饮用水标准上限的4.8倍。12公里外的姑子壕村,村口就是三个占地数百亩的氧化塘。村里的年轻人都选择了逃离。

  东边的双河镇臭水子洞村被污水三面环绕。南边的新营子镇毛不拉村,由于污水源源不断流进来,村口的水塘盛不下,就在黄河岸边掘开个口子,通过一条直径70厘米的水泥管,污水被径直排进了黄河?

  每天有超过1.5吨的超标污水,通过管道、沟渠、荒滩流经上述村庄,导致数千亩农田减产,牲畜死亡不计其数。而帮助污染企业排污甚至成为一项政治任务。当地政府一度出动数十辆警车要求村民用污水浇地,由此爆发官民冲突。

  一切源头,来自托克托工业园区。这个在西部大开发背景下建成的工业园区,以电力能源、生物制药、金属冶炼和化工工业为主导产业,以河北石药集团为代表的一批企业被招商而来。

  托克托从贫困县变成了富裕县,但也变成一个逃离之地。仅剩痛苦和怨恨在臭水间滋长。

  倒霉的村庄

  官地营村东的污水湖,原来是千余亩平坦的土地,栽种着防止土壤沙化的红柳。现在,红柳消失了,原地挖出一个排污用的人造湖,长方形的湖四周用土打起2米来高的土坝,足足占地6000亩。

  4月23日,污水湖边的王丙学说,20多天前,村里一个放羊人家里刚死了40多只羊,“这些羊喝完湖里污水一周左右,开始呆滞起来,不吃不喝也不动,活活饿死了。”

  羊饮用污水后死亡的现象,前几年就出现了。大约6年前,从托克托工业园区过来的污水开始流向官地营。一开始村民还用污水浇地,但出现了大面积庄稼枯死和减产,喝过污水的羊大多有落胎的毛病,不少牛羊倒毙。

  官地营村内有口机井,是全村人的饮用水源。往年,在这个半沙漠化的干旱地区,水位非常低,抽水很困难;但自从污水囤积在村边之后,这里的水位抬高了,有时甚至出现污水倒灌进机井的事情,要把污水排干才能往村民家的自来水管放水。

  最可怕的是气味。只要刮西风,全村人都要紧闭门窗,不敢大口喘气。村民发现,近两年,喝村里自来水的村民多半小腹肿胀下垂,开始拉肚子,平均一天要往厕所跑十来次;另外一些人,则出现了关节弯曲变形,有十多位村民向记者伸出了双手,他们的手指关节像箍了一个大号戒指一般。还有一些人患上了脖子肿大的甲亢病。

  一些村民不敢再喝村里的水,买10元一桶的纯净水饮用。而上了年纪的人,多半舍不得花这笔钱,如果家里有小孩,会买纯净水让孩子喝,自己还是舍不得喝。这部分人中患关节弯曲变形的比例最高。

  一名记者曾把提取自该村自来水的水样带回北京,经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测中心检验后发现,该水样共有包括浑浊度、异臭、异味在内的4项指标不达标。其中,浑浊度是国家饮用水标准上限的2倍,砷含量是国家饮用水标准上限的4.8倍,氟化物含量是国家饮用水标准上限的1.8倍。华中科技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环境毒理学教授吴志刚认为:依据提取的水样,如果长期饮用这样的水,会出现手指关节变形或脊椎变形、驼背,甚至丧失劳动能力。

  王丙学说,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经过多家媒体报道后,一位自称是国家环保部工作人员的人来到这里,详细向村民询问了污染情况。但现在,官地营的问题无人提及。

  没人知道村庄的未来在哪里,大部分年轻人已经搬走了,留下的村民多为无力外出的老弱病残。

  在姑子壕村,上演了几乎完全一样的场景。村口矗立了三座容量共计180万吨的氧化塘,分别于2005年、2007年、2008年陆续建成。氧化塘即储污塘,也就是污水经处理后达标的水会被循环利用,剩下的浓缩污水就流到了氧化塘。

  尽管已是二次处理过的污水,但散发出的臭味依然很浓,隔着几里地就能闻见,四周被两米多高铁丝网围了起来,防止牛羊进入里边饮水。每个氧化塘后边都有一个排污口,正上方写着“防治污染”四个大字。氧化塘的水蓄满后,一部分通过沟渠流向官地营村,一部分流向荒滩,由其自然向地下渗透。当地属沙化地质,渗漏很快,对地下水的污染显而易见。

  记者于4月21日到达该村时,村干部正领着一群人丈量土地,准备用每亩地1.2万元的价格向农民征用土地,预备再建一个500亩的氧化塘。此前三次建氧化塘的征地补偿是每亩6950元,这算是一次性补偿价。

  年近70的刘俊学正在地里干活,他有几亩地将被征用。“虽然补了不少钱,但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我活不了几年了,可儿子、孙子混不下去了回来咋办?”他的儿子带着孙子去包头打工了。村里原有200多人,现在只剩下了50个老人留守。

  年轻人逃离村庄的原因,是受不了氧化塘的气味。站在氧化塘边,人很容易就能被熏得当场作呕和咳嗽。几里地外的树林、主力汗等村的村民称,即便在最热的天,他们也要用被子蒙头睡觉,不然会被传过来的臭味熏醒。

  主力汗村的贺吉眼很为以前的村庄骄傲,“这里土地肥沃、雨水充足,草多、水好、空气好,村里的羊个个长得很肥,这里以前被叫做‘小北京’!”污水来了之后,羊大面积死去,不死的也很瘦弱,下崽极少。现在村里很少有人养羊,他家里两只羊,像宠物一样被家里人侍弄着。贺吉眼2岁的孙子去年得上哮喘,邻居家老两口也患有此病,他怀疑这都和氧化塘飘来的臭味有关。

  臭味的源头,是托克托工业园区。

  直排黄河

  托克托是内蒙古首府呼和浩特的一个县,距呼市65公里,地处大青山南麓,黄河流经该县约37.5公里。

  这个人口只有19万的县城,曾是自治区有名的贫困县。大唐电力在县里的新营子镇建成亚洲最大火力发电厂后,2003年,在大唐托县电厂的基础上,开始筹建托克托工业园区。园区规划占地65.8平方公里,分出电力能源、生物制药、金属冶炼和化工四个区。

  这一年,正是实施西部大开发的关口,一些沿海和内地企业纷纷谋求到西部发展。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内地各省对环保日渐重视,重污染企业很难再生存。

  这时,河北石家庄药业集团正在筹备一份“建设万吨抗生素项目”,准备在托克托县开建全球最大的抗生素生产基地。石药集团中润制药(内蒙古)有限公司应运而生,成为内蒙古重要的招商成就。

  2005年初,托克托工业园区包括石药中润在内的10余家大型企业企业陆续投产,托克托成为自治区第二大开发区和国内最大的生物发酵基地。该园区副主任肖文伟承认,当年引进大型制药企业时没有严格执行“三同时”(防治污染的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施工、投产),由此埋下隐患。

  起初,污水通过直径2米左右的管道直接排向一条向南的河沟,最终汇集在3公里外的毛不拉村。毛不拉是黄河岸边的一个村庄,村中一个早年开挖的水库,主要用于蓄水浇灌,污水来了以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臭水坑。

  如同前文提及的官地营、姑子壕一样,毛不拉满村都是刺鼻的气味,大量牛羊误饮污水后倒毙,托克托县环保局当年的监测显示,这些污水的COD(化学需氧量)指标平均在1万毫克/升以上,最高时达到3.6万毫克/升,高出国家排放标准100多倍。

  每天超过6000吨超标百倍的污水流入毛不拉村,其中大半来自石药中润,水塘很快就爆满,再也盛不下。政府开始要求农民用黄河水掺着污水浇地。不明就里的农民起初很听话,由毛不拉扬水站引黄灌渠,把“两掺”的水通过引入农田,结果数千亩庄稼减产。

  第二年春天,各村接到了乡镇通知:“药厂的污水没地方放了,要大家浇地,掺在黄河水里,减一半水费。”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农民们群情激愤,准备联合抗争。

  2006年4月24日,毛不拉扬水站开闸放水。流经的第一个村庄是双河镇大羊场村。一大早,由一位副县长带队,十几辆小车、警车和救护车开到了村头,拉起警戒线强制农民用污水浇地。双方冲突中,十多位村民被抓起来,几位村民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最终,数百名男女村民只好默默看着污水流过灌溉渠道。

  为了排掉装不下也用不掉的污水,村民们只好在黄河岸边挖开一道沟渠,穿进一个直径70厘米的水泥管,污水由此被径直排进黄河。今年4月下旬,记者在毛不拉村找到了这个直通黄河的水泥管,旁边的沟渠内依然残留着大量发黑发臭的污水。

  很快,当地官民因排污发生冲突一事被新华社以《托克托县政府“护送”污水进农田》为题报道。这之后,托克托工业园区开始逐步建立一、二级污水处理厂,排污管道通向了北边的姑子壕村氧化塘。毛不拉村的排水压力开始减轻。

  但污水向北流经的村子,开始承受各自的灾难。

  污水一路向北,先是通往氧化塘的管道,要穿过双河镇的臭水子洞村。2007年秋天,36岁的农民刘金银在地头用污水浇地。因为水量变小,他钻进管道查看,结果进去再也没出来。他的妻子和大儿子先后进管道里查看。最终,一家三口全部中毒死亡。一共获赔7.5万元。一家人现在只剩82岁的老母张刘鸣和小孙子相依为命。

  因为污水流量实在太大,臭水子洞村的管道被多次撑爆,径直流进农田造成减产。据村民说,污水流进谁家的地,一年给补偿650元,钱由石药中润来出。

  再向北,是伍什家镇姑子壕村的3个氧化塘。当这3个氧化塘也盛不下,大沟小渠内全是污水时,每一个村子里的村民们都自发组织起来打土坝,拦住污水。装不下的污水,继续向北,便来到本文开头描述的官地营村村头的污水湖。那里,也很快就满了。

  亡羊补牢

  据公开资料显示,石药中润分别在2005年、2006年10月、2009年9月因非法排污引发群体事件或者被环保部门整改。2011年5月18日,又因“擅自通过生活污水管线超标排放”,被内蒙古自治区环保厅罚款51.46万元。

  2007年,石药中润被联想集团收购。但这次转手并没有给污染治理带来转机,此后的治污调整主要都来自当地的外部压力。联想也由此被国内有媒体称为“以污染换利润”、“只收购不管理”的甩手掌柜。

  一位药厂从业者称,石药中润的青霉素车间流出的污水主要成分为溶媒,内含丙酮、甲苯、丁酯、丁醇、色素、三合碱等有毒物质,排在田里会让庄稼减产,因为过高的氨氮含量会使土地板结。“这样的企业,采用的是10年前的落后工艺,这种高污染工厂在内地一天也生存不下去的。”

  面对外界声讨,石药集团一位高层向媒体表示:“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可能有机构被利益驱动在搞鬼,我们已经报到纪检委。公司不存在需要整改的问题。”

  几年内,前往托克托县调查污染的大陆媒体有10多家,给当地带来巨大压力。今年1月初,托克托县委、政府召开紧急会议,责令污水排放不能稳定达标的石药中润公司立即进行停产整改,直到长期稳定达标为止。

  官方通报称,托克托县工业园区新建的三级污水处理厂也已经在建设之中,预计6月份投入运行。托克托代县长杜延峰表态:“将对所有的涉水企业进行全面深入的检查,发现不能稳定达标排放的立即停产;对园区二级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理进行全天候的密切监控,确保二级处理达标排放。”

  然而,就在4月中旬,主力汗村村民发现,停产3个月的石药中润公司又开工了,因为在该公司工作的村民都回去上班了。石药中润办公室主任张赫明却回应称:“我们企业仍然在停产整顿,没有复产,没有什么问题向媒体披露。”

  本刊记者在4月底连续几天于夜间赴该公司查看,发现里边灯火通明。周边商户也向记者证实了该公司开工一事。事实上,工业园区的恶臭让人不敢呼吸,就算在10多公里外的县城,还是能闻到刺鼻味道。

  绝望和愤怒在官地营村蔓延,记者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来再多的人也解决不了问题”。
 楼主| 发表于 2012-5-24 20:45:50 | 显示全部楼层

鄂尔多斯楼市危机真相还原:高利贷助推疯狂造城

www.eastmoney.com2012年05月24日 13:1221世纪经济报道


  除了大街两旁半停工的建筑以及减少的豪车,鄂尔多斯与往常没有两样。在东胜区依然随处可见那些“迎接百万人口”、“建设中国一流商业中心”等宣传标语。

  然而平静的背后,楼市危机正在当地蔓延,开发商、高利贷者们正挣扎于泥沼中。


  5月22日傍晚,鄂尔多斯某开发商营销总监王强(化名)仍然怒火难消。“本来与银行说好的50万贷款,说停就停了。这是要用来还一部分债的钱啊。”王强说,银行说至少停一个月,这样工程肯定无法进展了。

  鄂尔多斯另一个开发商副总李力(化名)在饭桌上与朋友感慨说,“上个月从北京通过信托的方式贷来三个亿,这三个亿并不是用来维持所谓销售以回笼资金,而是为了使项目完工,建成后就可以用这部分资产抵债了,就不用坐牢了。”

  经过此轮危机,李力不无感慨地说,“钱不过就是一个符号,把这部分债填补好之后就不再想做房地产了,专心去做自己擅长的老本行。” 据本报记者调查,王强与李力所在的公司都还尚属情况较好的开发商。

  一轮楼市危机改变了鄂尔多斯很多人的命运。包括这座现在半停滞的城市,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据本报记者调查,鄂尔多斯400个已启动项目中,目前动工仅十余个。

  在SOHO中国董事长潘石屹眼中,鄂尔多斯的这场楼市危机像极了当年的海南楼市泡沫。

  开发商痛苦挣扎

  据当地开发商透露,自去年年底开始,鄂尔多斯当地政府就频频与银行方面“沟通”,号召银行加大贷款力度。但银行考虑到当地市场风险,已经基本上不再贷款给开发商。

  目前,开发商普遍面临不能如期交房问题。鄂尔多斯东胜区市民赵丽(化名)就是这场危机中受害的一员。从今年年初开始,她为自己在鄂尔多斯金民雅苑项目无法如期交房而频频找开发商“维权”。赵丽颇为无奈。“现在大家都这样,亲戚、朋友买的房子都没收回来。”

  赵丽说,开发商也的确是没钱继续建设。

  不久前,该开发商给业主们发了一份“致歉书”,其中表示,“经公司多方努力没能完成年前资金筹集的计划,根据项目实际进展情况,我公司目前还有两千五百万的资金缺口,2011年底至今银行贷款一直没批复,造成项目施工无法进行,目前我们找不到更好的出路,为确保全体业主早日收房,我公司恳请全体业主在艰难时期伸出援手,成立项目专项启动资金。我公司保证2012年9月前交工。”

  该开发商还在一份手写的承诺书中继续保证称,如果今年8月31前不能交房,住宅部分将按照当初购买价每平方米降1500元,商业部分每平方米降2000元。

  该公司出示的具体方案是,每户业主筹集5万元(公寓3万元)。然后由开发商出具借款凭证,以冲抵房款或相关费用,所筹集款项建立项目专用账户,资金动向由业主全程监管。

  尽管开发商如此恳求业主,但赵丽说,“没有业主肯给钱。大家都担心被套进去的更多。”

  赵丽的房子还是2009年年初购买的,当时的单价为5490元/平方米。按照合同,开发商应该于2011年8月31前交房。至今,该楼盘已经延期交房有8个多月了。

  面临此情况的开发商不只金民房地产一家。在东胜区,可以见到动工的楼盘并不多,基本上吊车都处于静止状态,工人也不多见。据东胜区一开发商估计,鄂尔多斯400个项目,目前动工的也只有十几个。

  李力说,现在面临的不是降价问题,就算是成本价也卖不出去。据他透露,从去年4月份开始,他们所在的楼盘就一直零成交。

  曾经一度备受当地追捧的伊泰华府项目副总经理张睿也坦承,他们项目自今年年初开始,也一直零成交。目前项目仅销售100套,但楼盘共计有751套需要销售。

  赵丽对这场危机的亲身感受除了她自己买的房子不能如期交房以外,还包括她自己开的装修壁纸店。赵丽说,今年过完年,店里一直就没有生意,可见根本没有房子卖出去,大家都不需要装修,不仅是我们,我们所在的建材城其他商家也面临如此境况。

  鄂尔多斯房地产市场最为典型的应该属于星河湾。这几乎成为当地开发商的风向标。

  5月15日,星河湾二次包装后再次上市,为了保证品质,星河湾仍旧以精装修的产品上市,但以特价房的方式面市,价格从此前的22000元/平方米大幅调整至14000元/平方米-15000元/平方米。

  为了提升市场信心,星河湾当天开盘主题定为“信心·品质·未来”,表示项目已经全面开工并且承诺项目9月份将全景呈现。但据了解,此次回笼资金效果仍然不明显。星河湾相关人士也不愿意透露当天开盘的成交套数。而记者在星河湾售楼现场看到,除了来现场完成开盘相关签约手续的购房者,现场也很冷清。

  据星河湾销售人员称,这一次特价房已经属于成本价销售,但购买要求是不再允许购房者分期付款。“去年开盘的时候,由于总房款金额大,我们是可以分期付款的,但一些业主后续不肯再付尾款,有些是被高利贷套住了,有些则是有钱也不肯给。”销售员称,项目这次开盘其实还针对老业主在价格有更多的优惠,但要求就是要先把以前的尾款付清,才能享受优惠。
 楼主| 发表于 2012-5-24 20:48:52 | 显示全部楼层
年05月24日 13:1221世纪经济报道


  除了大街两旁半停工的建筑以及减少的豪车,鄂尔多斯与往常没有两 ...
wmm 发表于 2012-5-24 20:45

  高利贷助推

  鄂尔多斯的楼市危机是此轮调控下的典型,只不过,唯一例外的是,热钱(即民间借贷)助推了楼市泡沫迅速从疯狂转为破灭,并波及甚广。

  5月22日,潘石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在近一年,鄂尔多斯人基本上很少买SOHO的房子了,因为我们的商业只能保证鄂尔多斯人每年5%-6%的年收益,但当地的高利贷则可以保证20%,甚至50%。早在2009年以前,潘石屹的SOHO一度备受鄂尔多斯人追捧。而潘石屹也多次去鄂尔多斯当地推广楼盘。

  潘石屹的房子不再受鄂尔多斯人追捧,事实上与2008年年底那场“4万亿投资刺激”有着很大关系。

  据王强回忆,早在2000年,鄂尔多斯房价还在2000元/平方米左右,随后几年间,鄂尔多斯房价一直保持在平稳状态,到2008年下半年时,鄂尔多斯的房价也只徘徊在4500元/平方米到5000元/平方米之间。但4万亿刺激后,鄂尔多斯房地产一下子就火起来了,直到2009年,一些浙江等外地开发商进驻鄂尔多斯,把外面的包装手法用到“淳朴”的鄂尔多斯市场上,一下将房价炒到8000元/平方米左右。这让鄂尔多斯当地人看到了涨价空间。

  2009年,曾在当地做过房地产代理机构的张祖帮在鄂尔多斯经历了最风光的时刻,用他的话说,是“疯狂日光的一年”。“那时,随便一家开发商,只要土地拿到手,设计方案刚出来,就有购房人捧着定金找来,一口气三套、十套的买,几百套房一会功夫就卖完了。”大家疯狂买房,一是房价不停上涨,“一天一个价”,房产成了最赚钱的投资品。而更重要的是,有了房子这项不动产,就能到银行抵押融资。

  “之后,大量的非专业民营企业进入房地产,不管以前是挖煤的还是做羊绒的都想做房地产。他们进入房地产的方式就是民间借贷。”王强说,鄂尔多斯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当地的民间融资很灵活,基本上当地有点社会关系网就可以融到钱,继而利用杠杆效应进行房地产开发。

  “鄂尔多斯最终形成了恶性循环。首先是卖煤的钱变成高利贷,高利贷的钱再进入房地产。最疯狂时期,鄂尔多斯房价是首府呼和浩特的两倍。当时,大家发现地产项目的利润比煤矿的利润还要高。不久,仅鄂尔多斯的开发商就猛增至约400家。”张祖帮说,短时间之内,风险积聚,就这样形成恶性循环,开发商的毛利至少要在100%以上才能维持这个循环。

  这一点,李力深有感受。在鄂尔多斯,与当地开发商谈论成本,必谈的是财务成本(即行业内统称的融资成本)。“在鄂尔多斯开发楼盘,包括财务成本在内,净利润要保证在50%以上才可以保证项目正常运转。”李力分析说,就算仅以月息3分来算,仅财务成本就占去利润的80%,再加上项目自身的净利润20%。也就是说,把融资成本算进总成本中,融资成本将占约30%,可见融资成本之高。

  据调查,鄂尔多斯当地90%的开发商是民营企业,大多采用的融资方式都是民间借贷。

  王强对此也证实。他将这些原因归结到银行的“嫌贫爱富”。“如果能通过民间融资就能正常运转,谁愿意去银行看脸色,等上至少一个月的审批呢?更何况,在鄂尔多斯这个地方,地产商都很难通过银行贷款。”

  “当调控一来,房地产整体大势面临去投资化,供需严重不平衡的鄂尔多斯楼市一下子就坍塌了。当时张祖帮从鄂尔多斯相关部门得到一个确切的数据是,当地人均住房达到2.97套,几乎处于零刚需状态。”张祖帮称。

  记者走访中了解到,由于没有资金,目前当地的民营开发商已经开始用楼、豪车抵债。据星河湾相关人士透露,他曾经去一个业主办公室那里催尾款,业主直接拿出了六七个亿债单给他看。

  据当地金融系统官员透露,自去年开始,鄂尔多斯当地产政府就开始摸底高利贷情况。地方政府对于这场危机目前还未有更好的措施,目前仅是摸底调研,组织一小部分政府团购,另外呼吁银行加大对鄂尔多斯的信贷力度。
 楼主| 发表于 2012-6-13 09:29:14 | 显示全部楼层

包头最大房企老板自杀调查:7亿债务压顶

www.eastmoney.com2012年06月13日 06:53李泽民每日经济新闻


  巨额融资欠款,或许是压垮魏刚的最后一根稻草。6月6日,这位包头最大房地产企业——鼎太置业的董事长,在包头市东河区某酒店上吊自杀。

  据目前已知的数额,魏刚通过各种渠道融资欠款至少7亿元,单笔借贷最高达1.2亿元。


  包头市公安系统一位知情人士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称,此事件涉及的融资债务,或与去年包头富豪金利斌自杀留下的债务有着同等规模。据了解,一年前的4月,包头惠龙集团董事长金利斌因无法偿还借贷自焚身亡,最终留给银行以及1500多名债权人14.6亿元的巨大“窟窿”。

  包头市一位房地产企业负责人表示,由于房地产市场调控加码,包头数百家房产公司大多面临缺钱的窘境。

  数百业主之忧

  6月8日上午,包头市东河区东河槽旁的鼎太风华售楼中心前,站满了业主,他们拿着购房合同和缴款凭据,在售房登记表中写下个人的购房信息。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现场粗略统计,当日约有300名业主进行了登记。但据不愿具名的知情人士透露,此事涉及的业主约有六七百人。

  早前付了全款的房子,如今尚未完工,这些业主担心魏刚之死会带来变数,担心开发商不能正常交房。

  据了解,鼎太风华目前是包头最高档的小区,也是包头市东河区政府重点打造的形象居住小区,始建于2005年,项目占地面积10.7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7.1万平方米,共计34栋,分三期开发完成。

  公开资料显示,当年一期开发的14栋住宅,经包头市质检站验收,优良率达100%,其中的5栋获包头市工程质量最高奖项“金鹿奖”。

  2009年在三期工程基本完成后,小区再度“扩容”,开始了四期、五期建设,向北一直延展。根据业主的说法,预计今年10月四期将完工,五期在明年7、8月份竣工,这些房子早在去年就已开售。

  然而,即便在建筑位置、舒适环境等方面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小区的销售情况也不乐观。记者获悉,三期仍有大量房屋在售,在建的四期和五期的销售情况不佳,公司不得已采取了大幅降价措施。

  记者调查得知,开发商为包头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魏刚是这家公司董事长。

  急速扩张之困

  谈及魏刚的为人,多位采访对象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描述:为人仗义,口碑极佳,固守信用,非常要强。

  从一名建筑工地的普通工人,到包头最大的地产商,魏刚的发家史与一场地震有关,1996年5月3日,包头市发生6.4级地震,造成房屋毁坏严重。这次地震给魏刚带来机遇,后其在政府扶持下,他转变成一个成功的地产商人。包头市东河区公安局一位民警告诉记者,东河区的绝大多数楼盘是由魏刚开发的。

  记者来到东河区和平路一带,魏刚的一处办公室就设在这里。通过指引,记者来到魏刚生前的办公地点,木质的房门略显灰旧。

  对于魏刚的自杀,当地普遍看法是“摊子铺得太大,不动产太多”;另据上述知情人士透露,他不仅涉足地产,还涉足餐饮等其他领域。

  房子卖不动,资金链就容易出问题。细数魏刚的“摊子”,单就鼎太风华项目,就足以让他在房地产调控压力之下感受到寒意。

  如今,鼎太风华项目的四期、五期全部停工。记者看见,楼盘主体结构业已成型,脚手架上看不到工人的身影。原先热闹的施工现场冷冷清清,大卷的钢丝堆放在墙角。工地外侧,广告牌上“万众瞩目,俯居龙脉之首”几个大字在阳光下异常醒目。沿着一条宽敞的道路一直往东,在已经停工的工程一侧,大片空地被砖墙围了起来,据了解,这块地也被魏刚买了下来。

  鼎太风华小区是魏刚的得意之作,却也可能就是压垮魏刚的最后一根稻草。据鼎太风华项目施工工人代表罗仲平介绍,他们负责施工这一小区的3栋楼,原计划盖到18层,现已建到16层。

  “公司似乎没有钱。”罗仲平称,不远处的鼎太风华另外几栋在建楼盘,今年以来一直没动工。作为工人的代班领队,罗手下有191位工人,从去年7月干活至今,他们只得到了一些生活补助。

  这些工人与当地的房建公司签约,房建公司又与胜达公司签约,但由于胜达公司没有支付,房建公司欠下工人工资达330万元。

  6月8日,罗仲平也来到鼎太风华售楼中心,他担心魏刚之死会让他们的工资更加“没了谱”。

  巨额欠债之谜

  胜达公司的法人代表连桂荣面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的采访,声称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要记者去问政府的相关部门。此后,记者一直未能接通其电话。

  另外包括赵德惠、吴福生等在内的多位胜达公司负责人,均对该公司的资金等情况拒绝透露任何信息。

  只有胜达公司的一位张姓总工程师表示,所有的事情都是魏刚一个人在操作。

  据记者调查,作为包头当地最大的房产商,魏刚所投资开发的楼盘项目早在去年就已陷入危机,资金更是捉襟见肘。所建的楼盘项目销售情况并不见好,资金回笼的速度缓慢,早前投资的其他“摊子”,在短期之内也没有良好的产出。

  在此情况下,魏刚要求购买鼎太风华小区期房的业主必须全款,这得到了十多位业主的证实。许多业主认为,胜达这样做是想缓解资金压力。

  去年底,胜达公司还推出了一项优惠政策:凡是全款买房的业主,可以给予10%的优惠。

  但这些措施并未让资金宽松。据众多业主的说法,胜达公司自称“斥巨资”打造的鼎太风华小区销量依旧不景气,无奈之下,魏刚开始了最后一搏——降价促销。

  前述知情人士表示,在今年前几个月,面对卖不动的房子,鼎太风华的价格一度从每平方米四五千元降至三千多元来,“他 (魏刚)有些急了。”同样的时间点上,包头的其他同类小区还至少维持着每平方米四千多元的销售价格。

  一边是所投项目收益的回笼无期,一边是高息款项的还付,这是这位包头最大房产商人的两难处境,钟摆失衡的最大因素就是——缺钱。

  坊间颇多这样的传言,其中之一是今年春节过后不久,向魏刚讨债的人将其腿打伤,魏住院了一段时间,上吊自杀距离出院未过多久。

  记者辗转联系上一位与魏刚亲戚有过多交往的人士,他说今年年初魏刚的儿子被一些债权人逼迫,写下一张500万元的欠条。

  这样的说法得到了另外一位与魏刚关系甚好的朋友的证实,一些债主的意思是,“魏刚假若出点什么事,要由其儿子来还。”

  高额利息之重

  魏刚过大“摊子”形成的资金窟窿,其数额到底是多少,尚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据《内蒙古晨报》初始披露数据,已知的融资欠债为7亿元。

  但前述公安系统知情人士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透露,此次魏刚涉及的欠债规模与去年包头首富金利斌自焚留下的债务相当,大约有十多亿元。

  他说,二者不同之处在于金利斌当时更多玩的是“空手套白狼”,而魏刚实实在在发展自己的房产事业,可能欠款更多。

  与魏刚生前关系甚好的吴平(化名)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负责人,他告诉记者:“目前魏刚还欠他们的项目款数达千万元。”

  他表示,魏刚自杀是被高利贷逼的,“魏刚最高一笔欠款金额为1.2亿元,另外有三四个人分别放贷给魏刚的资金有七八千万元,单笔欠款金额在1000万到5000万不等。”

  同样一个事实是,在今年3.15日,魏刚召集他所在项目的施工负责人一起吃饭,席间魏神情黯然地表态,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钱,原因是所投资开发的房子销售很不好,另外在民间借贷这方面欠债太多,目前没有多少人愿意给予借贷。

  实际上,自去年10月以来,吴平所在的项目施工队就再也没有从胜达公司拿到过1分钱,无奈之下吴平也开始借高利贷给工人发工资。

  这已成了恶性循环——吴平如此评价现在的借贷乱局,迫于形势的压力,他们将寻找资金的路径统统选择在包头当地猖獗的高利贷。

  据记者多方获取的消息,魏刚巨额资金的债主,只有两家拥有公司,其余大都是私人,这部分债主的资金来源同样出自高利贷。

  吴平告诉记者,这些债主从别的渠道以月息2分的利息贷钱回来 ,然后以月息5分的利息放贷给魏刚,目前他所借的高利贷月息基本都在4分、5分以上。

  吴平说,“将高利贷加倍放给魏刚之后,这部分债主从中获取可观的利润。在此情况下,由于魏刚本身资金少、所开发的项目规模大,导致资金链断裂。”

  接受记者采访的人士认为,运用高利贷的资金发展自己的企业,在包头蕴藏着很深的危机,建议国家要重点打击。

  然而,自言“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吴平,不得已将渡过资金危机的办法寄望于高利贷本身,他目前正在托人找可以借贷给他资金的对象。

  对于魏刚的自杀,他也流露出颇多遗憾,“我跟他私交关系很好,可惜银行不贷款,高利贷利息那么高,房子卖不出去,还哪有钱撑下去?”
 楼主| 发表于 2012-6-13 09:35:00 | 显示全部楼层
年06月13日 06:53李泽民每日经济新闻


  巨额融资欠款,或许是压垮魏刚的最后一根稻草。6月6日,这位 ...

wmm 发表于 2012-6-13 09:29

  /深度分析/

  寒流来袭 包头房企项目普遍停工

  魏刚之死,使包头房地产行业“病灶”清晰地被呈现出来。

  “都是被高利贷逼死的。”魏刚生前的好友吴平对此唏嘘不已,早前他隐隐觉得迟早会出事,但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据《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调查,现如今被吴平称之为 “一片萧条”的包头房地产市场,在今年春节之后大多数在建项目普遍停工。

  而另一方面,资金饥渴的状况还在无限持续着,裹挟在此的是民间借贷案件的高发,吴平认为这一乱象急需整治。

  民间借贷之乱

  尽管目前魏刚欠债情况尚不明朗,东河区公安分局还在调查中,但窥一斑见全豹,此次事件折射出当地民间借贷的乱象种种。

  包头市一位房地产企业总经理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包头的房产开发商已经习惯了资金的杠杆作用,资本被无限地放大。如果一位房地产商有1亿元的资金,他必须要做3亿元的事情,甚至更多,很多房企都是“超实力”去发展壮大。

  在这种情况下,手握一定资金的开发商为了更大的事业赌注,在银行融资渠道被堵之后,只有通过高利贷获得资金。

  据记者了解,包头当地的高利贷普遍月息为3分,去年包头自焚而亡的金利斌所借贷10万元以上的债权人每月就为3分利。

  一份名为《包头市民间借贷现状及规范建议》的研究报告称,在物价不断攀升、储蓄存款利率大幅回落等情况下,民间借贷成为企业的主要融资渠道。该报告指出,包头市民间借贷需求非常旺盛,但金融机构难以满足,在此状况下,包头民间借贷持续活跃。

  与此同时,弊端相伴而来,此份研究报告直言,“部分人利欲熏心,为获取高利益,暗地集资,月利率高出国家存款利率的5倍以上,扰乱了金融秩序。”

  事实上,去年就有包头当地商人明确表示,蒙西历来是民间借贷的活跃之地。前述公安系统知情者也称,包括开矿、稀土加工等在内都是民间借贷资金的出处。

  有研究报告认为,由于这种民间借贷的不规范,资金所有者无法对资金进行有效的监管,民间借贷的高利率容易引发借款人的道德风险,使资金到期无法归还,从而引发一系列的债权、债务纠纷。

  一组最新的数据显示,截至2011年11月底,包头市中级法院受理民间借贷案件1043件,涉案总标的2.8亿元。而2010年共受理民间借贷案件981件,涉案总标的1.8亿元。这些案件呈现出新的特点:主体多样化,借贷参与人出现了保证人、中间人、证明人、中介人等。借贷用途多样化,由生活消费型向生产经营型转化。

  房企发展之难

  资金普遍吃紧,是造成民间借贷案件高发的首要之因。包头一位房企总经理称,“据我所知,就连上市的房产公司也在借高利贷。”他坦言,“包头的很多房地产商起初也仅凑足购买土地的钱,然后弄来图纸,就开始圈地卖房了,如中间不出问题,倒也可维持下去。”

  但现实是,如包头中冶正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钟伟6月1日在其博客中所言,经过了这一轮非常严厉的调控,在包头有项目在售或者即将具备条件销售的房地产商们基本都面临濒死绝境,包括上市公司在内。

  用包头话来形容:别看他“喷头”挺大,大家基本上都面临缺钱的窘境。

  包头市东河区财神庙广场附近,一个名为“鹿鼎豪庭”的公寓式建筑居于闹市中央,在这个没有完工的建筑现场,《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同样没有看见施工工人。

  作为劳务方代表,贾方歧(化名)仍在焦灼地等待着这个建筑的开发商支付所欠他们的1700多万元的工人工资以及材料的租赁费等,可目前未能见到老板。

  他告诉记者,“项目因开发商缺钱而停工,从今年年后,整个包头没有几家开工的房产项目。”有当地的房地产老板向记者表示,“即使现在我们手里有钱,也不愿意让项目继续,因为销路不畅,谁建了就是赔钱。”

  和“鹿鼎豪庭”的房产项目类似,位于巴彦塔拉大街与工业路交叉口的一处建筑,成了半拉子工程,水泥墙体外侧的广告纸,在风中作响。

  魏刚之死,成了管窥包头房企市场普遍哀鸣的一个窗口,当地业界在为其极尽惋惜之意后,也开始为自己在“寒冬”中寻找取暖路径。

  钟伟撰文称,未来百日甚至直到年底,包头市房地产将会再次出现“以价换量”的局面,新一轮试探性降价即将悄悄展开。

  他说,“尤其是那些资金严重不足乃至被迫停工的楼盘以及年底前必须完成销售额给股市一个交代的企业,占比相当大,估计在90%以上。”

  而更多的房地产企业对未来并没有一个明晰的思路,接受记者采访的包头一位房地产老板有些无奈,“我们还需要观望一段时间。”
 楼主| 发表于 2012-7-14 21:41:31 | 显示全部楼层

鄂尔多斯楼市寒冰未消 都是高利贷惹的祸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7月14日 08:22  华夏时报微博

  本报记者 李国生 鄂尔多斯(9.59,-0.09,-0.93%)报道

  7月12日下午,李女士失望地走出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鄂尔多斯大街的一家房产中介公司。她希望购买一套60平米左右的小户型二手房,但问了很多家中介,均被告知小户型很少,而且多数都要一次性付款。李女士无奈地告诉《华夏时报》记者,这都是被高利贷闹的,大家手里都缺钱,能早回款就能压力少一点。

  据业内人士分析,鄂尔多斯的楼市遭遇去年底以来的危机之后,在国家宏观政策影响下,最近已止跌趋稳,但是仍旧一片萧条。本报记者调查发现,一度被传言跌至每平米3000多元的康巴什楼盘,房价依旧,而东胜主城区的楼市也是始终在5000元左右。

  急于回款

  “传祥苑,一次性付款”、“华研永岸国际,一次性付款”、“华宇名门,一次性付款”……在东胜区华纳万家房产中介的房源信息墙上,这样的信息占到一半左右。

  在一度疯狂的高利贷影响下,鄂尔多斯很多人一方面放高利贷,一方面贷款买房,再用放高利贷的利息还银行月供。据鄂尔多斯学研究会专家委员张冷习介绍,随着高利贷崩盘,楼盘大部分停工,楼市一路下滑,许多人现在最着急的就是现金。

  鄂尔多斯现在房价到底怎么样?华纳万家一个名叫张健的销售员告诉记者:“从去年11月开始的楼市低迷让我们都处于亏损状态,经常一个月一个生意都没有。5月份以后不像前一段时间那样疯狂地下跌了,房价趋于稳定,没有上涨。但原来靠高利贷利息交银行月供的,现在没有了这一资金来源,所以多数都在卖房时希望买方一次性付款。”

  恒利邦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理胡大勇认为,目前鄂尔多斯东胜区由于一手楼盘90%还处于停工状态,不能参与交易,现有房屋供应量比原来预计好了许多,再加上一个月之内两次调息,二手房市场呈现比较稳定略有回升的态势。“一些中介公司挨过惨淡的岁月,进入7月份后成交量都不同程度有所增加,但总体上还是买方市场。”

  不过,本报记者在调查中发现,多数人都否认鄂尔多斯房价曾跌至3000多元。“即使有,也都是离城区4公里以上的偏远楼盘,我了解最低的也就4000元左右,比如国电文青苑毛坯房3800元。”一位房地产中介说。

  寒冰未消

  傍晚的东胜区大街上看不到几家中介公司,但大量的楼盘接待中心还闪烁着各种色彩的霓虹灯。房地产项目赤裸着钢筋水泥,不见进一步施工的迹象;有些已经封顶的项目,也是空荡荡的一个框架,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7月11日至12日,《华夏时报》记者走访东胜区多个房地产项目接待中心,都是门庭冷落。一家房地产企业销售人员表示,今年其公司基本没有营业额。据他了解,不少房地产企业已经开始裁员,缩减开支。

  也有一些高档楼盘还在坚守。伊泰华府岭秀是鄂尔多斯上市公司伊泰集团开发的一个高档精装楼盘。目前已经开盘的小高层起价一平米16500元,高层一平米14500元,据介绍目前已售出50%。“我们从一开始就是这个价,虽然前一段时间市场低迷,但我们一直没有降价。”据伊泰华府岭秀客户经理王宏介绍。

  不过,这些高档楼盘也在尽量鼓励一次性付款,回款似乎成了各家房地产商的第一要务,天誉国宝以前价格也在13000元以上,现在降到10000元,如果一次性付款可享受六六折优惠。

  一度被媒体爆出全面停工的鄂尔多斯星河湾小区工地,如今是热火朝天,施工正在加速。售楼中心项目经理杭锦·伊勒德告诉本报记者,从5月15日至7月15日,他们推出一批优惠房,价格从一平米13800元起,而在去年的价格是20000元左右。“我们都是精装300平米以上的高端豪宅。”

  事实上,从今年5月份开始,星河湾就开始了一系列的降价措施。但在目前的形势下,原来的目标群体部分深陷高利贷漩涡,已经没有充裕资金购买此类高端住宅。

  记者了解到,目前,在鄂尔多斯新建的2000多万平米的住宅开工量中,尚在开工状态的楼盘仅有4个。鄂尔多斯当地一位开发商告诉记者,从2006年至今,鄂尔多斯已经有过亿平米的开发量, 2011年开工建设2000万平米,2010年为4000万平米,2009年为3200万平米,人均保有住宅量已经达到50平米。

  楼市影响的民生

  记者站在东胜区商业区通九大厦附近看到,街道上车水马龙,“但这比去年差远了,去年你打出租车都很困难。”出租车司机们在探讨今年生意为何这么不好做的时候,反复提到的一个原因就是,今年鄂尔多斯流失的外来人口,其中大部分是盖楼房的工程人员。“官方数据统计有20万!鄂尔多斯去年所有外来人口也就是50万左右,人口流失了一大半。”一位出租车司机说。

  俞师傅是连云港(3.48,-0.03,-0.85%)来鄂尔多斯淘金的司机,他告诉记者,去年他一个月最多能挣一万三,现在拼了命也就七八千。

  外来人口的流失,也影响到当地餐饮、酒店等服务行业。当地一家餐厅老板说,今年自己的生意是去年的一半。而酒店服务业的工作人员也感觉到今年与去年的变化:酒店空房越来越多。

  媒体公开报道,鄂尔多斯市近日召开党政联席会议,会议认为,要努力保持房地产市场稳定健康发展,鼓励支持合理住房消费,通过企业团购职工住房、政府回购保障性住房和行政办公用房等方式,消化存量商品房。

  在过去若干年中,鄂尔多斯民间借贷机构资金多流入当地房地产企业中,而房地产调控却悄然改变了当地楼市只涨不跌的预期。随着房企资金回流受阻以及此后民间借贷危机的爆发,当地民间借贷机构危机也备受外界关注。
 楼主| 发表于 2012-7-20 21:40:11 | 显示全部楼层

内蒙古官员贪867万获刑15年 检方抗诉改判无期

http://www.sina.com.cn  2012年07月20日10:52  正义网

  正义网内蒙古7月20日电(记者其其格 范德银 通讯员马颖琳)记者今天从内蒙古阿拉善盟检察分院获悉,近日,该院拿到了阿拉善盟电业局原副局长张月旺贪污公款一案的终审判决书,该案由一审判有期徒刑15年改判无期徒刑。阿拉善盟建盟以来涉案金额最大的贪污案件画上句号。

  据介绍,张月旺原系内蒙古阿拉善盟电业局副局长(副处级),自2005年至2010年,利用担任阿拉善电业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采取签订虚假合同、开具虚假发票套取公款的手段,实施贪污公款犯罪13起,累计金额达8,674,478.49元。案发后,其所贪污的公款全部被依法追缴。因涉嫌贪污罪,2010年8月17日经阿拉善盟检察分院决定由阿左旗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因涉嫌贪污罪经阿拉善盟检察分院决定由阿左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1年3月29日移送审查起诉。

  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月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8,674,478.49元,严重侵害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2011年8月24日,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张月旺有期徒刑十五年。

  2011年9月1日,阿拉善盟检察分院以一审判决量刑畸轻为由,依法提出抗诉。

  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认为张月旺大肆侵吞公款867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情节严重,破坏了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应予依法惩处,原审判决量刑不当,检察机关抗诉有理,遂由原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改判为无期徒刑。

  有关人士认为,阿盟检察分院依法抗诉和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了法律的统一正确实施,维护了社会主义法制的尊严,彰显了党和国家依法惩治腐败的信心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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