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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之心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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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3 16:00: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奋斗之心飞扬
      上海知青杨华强是原尾山农场宣传科的宣传干事,认识他的人很多,我属于“早就认识”。其实没啥好吹的,我们都是1969年3月26日从上海到尾山农场,又都分到七分场。七分场上海知青中高中生寥寥可数,他是六八届高中生,人又长得高挑,两高叠加,能不认识吗?可也仅仅是认识而已,在分场呆了没一年,小杨就上调到总场,这一去路漫漫兮,再无联系。
      据说上海知青中,杨华强是最早从基层上调到总场机关工作的,没有人比他更早。他在总场写写画画,忙乎他的宣传,我则在七分场大西地,下大田干农活。如果没有《奋斗》报,我与他是两股道上跑的车,怎么也跑不到一块儿。
所谓大西地,是以七分场二连知青为主力的新建垦荒点,距七分场有十几里地,离场部则更加路途遥远。在大西地,我曾任知青连队文书兼通信员,每天都要往分场跑一趟。取回来的除了信件邮包,还有一大摞《黑龙江日报》《黑河日报》等报刊杂志,而里面经常夹带有几页《奋斗》油印小报。从没在意,直到有人告诉说,这张小报的“总编辑”就是我们七分场老乡杨华强,我才“哦”的一声。
      《奋斗》报由宣传科主办,不定期出版,平时每周一期,遇到农忙大会战,每周三期四期也是经常的事。说它是报纸真有点恭维,不是铅印的,出之原始手工作坊,刻字油印在单页白纸上,更像是文革中漫天飞扬的传单。但看得出办报人很用心,极力想“奋斗”成一张有模有样的报纸。刊头是拷贝毛体的“奋斗”两个大字,有出版日期,有出版总期数。每期刊登文章,长长短短三五篇,大标题小标题横竖排列有序。每期一整版,字数上千,钢板铁笔蜡纸刻写的字体工整,笔迹娟秀。宣传科办的报纸当然要宣传尾山,农场召开的大小主题会议,各分场春播夏锄秋收的进度,有表扬有批评,偶尔也发几篇充满革命豪情的短诗散文,活跃版面。
       没曾想自己后来会与《奋斗》报结缘。那年宣传科发文通知各分场知青连队,推荐招募报纸通讯员,写稿、组稿、投稿,就此我成为《奋斗》报的一名业余写手。
      1974年春上,为提高办报质量,宣传科组织各分场通讯员到场部参加学习班,现场观摩这张油印小报出版流程,了解它是如何诞生的。《奋斗》报创办之初,编辑是两位上海知青,一是生产科的胡廷楣,一是宣传科的杨华强。小胡因是家中“独苗”按知青政策早早返沪,随后由小杨担任主编,从约稿、选稿、改稿到编版、排版、印刷出版,直到最后分发到各分场,重任一肩挑。说小杨他是“总编辑”,更像是“勤杂工”,最辛苦的当数印刷出版这活儿。白天整理完稿件,夜深人静,守着台灯,开始手持铁笔刻蜡纸。上千字,一笔一划,绝对的细活,不是绣花,胜似绣花,还轻不得重不得。轻,字迹模糊;重,划破蜡纸。蜡纸刻完,小心翼翼将其平整覆上油印机的网罩,放上白纸,拿滚筒沾油墨开始推印。每期印数上百张,推印上百次,动作重复看似简单,可必须保持均衡用力,等到大功告成,已累得胳膊肘抬不起来。
       《奋斗》,一张奋斗的报纸!得知这份油印小报在如此艰苦简陋的条件下出版发行,深感震撼和敬佩。众人拾柴火焰高,《奋斗》的成功,当然离不开农场方方面面的关心和支持,但我始终认为,为《奋斗》而奋斗的奋斗者,理应重彩浓墨写入尾山知青史。
       如果用历史的视角来评价,《奋斗》报是尾山农场最早公开发行的纸质媒体,它的诞生有其必然性,它的社会意义不可小觑。想当年,来自哈沪津数千名知青落户尾山农场,他们分散于各个分场,东西南北,独处一隅,信息互不相通,人际交流更少。《奋斗》报的问世,开辟了一条上情下达、下情上传的信息通道,也为生活在闭塞环境中的众多知青打开了一扇窗口,多多少少可以看到总场及各分场的“窗外风景”。
      因我是《奋斗》报通讯员,偶尔也有豆腐干文章挤上版面,自然对这张小报平添几多感情。有时发现小报被人随意扔弃在地下炕上,心有不忍,遂悄悄捡起收藏。也是意外收获,居然有六张《奋斗》报,在我离别尾山时,随行李打包托运回到了上海。收藏了近四十年,2015年尾山农场欲建场史馆,场领导来上海征集知青文物,我将这批“真迹”慷慨捐赠,让《奋斗》重新回到当年的奋斗之地!
      后来几年,我调到总场学校当老师,与杨华强交往比之前方便多了,但还是难得相遇,怪他太忙。属牛的他,勤奋耕耘是其天赋的性格。知青十年,除了主办《奋斗》报,他撰写宣传文稿、策划宣教活动,有段时间还下基层到连队放映电影,忙得不亦乐乎。杨华强多才多艺,写得一手好字,农场开大会写横幅刷标语,非他莫属。透露个小秘密,当年总场办公楼门前高挂的“黑龙江省尾山农场”大招牌,白底映衬,那八个黑漆大字,就是杨华强的手迹。
       知青返城潮起,我和他先后回到上海,各自为稻粱谋,来往见面屈指可数。印象较深的相聚是2007年10月27日,上海商业学校,尾山农场九百多位知青欢聚一堂,举办“金秋十月歌会”。这次联欢活动,杨华强分工负责对外宣传,及时把歌会最新动态发帖到尾山农场“我心飞扬”网站。看他忙忙碌碌的身影,立马就联想到当年操办《奋斗》报时他那股子“奋斗”劲。
      又是意外收获。歌会之后,我从六分场周凤宝自编集《梦里的青春》读到一篇文章,说创办“我心飞扬”网站,杨华强可是有功之臣,花费了很多心血和精力。
      我又是“哦”的一声。如果说当年的《奋斗》报为各分场的知青搭建起了纸质传媒平台,那么开通于2006年4月的“我心飞扬”网站,则是为分散遍布于五湖四海的尾山老知青,搭建起了全新的网络传媒平台!
点开www.wshlj.com,尾山知青们可以很方便地寻找到自己的家门:一分场、二分场……八分场,还有场部直属单位、水泥厂、良种场,等等。浏览着网上一条条信息一篇篇帖文,一个个曾经熟悉但已淡忘的名字不断“蹦跶”出来,唤醒了尘封已久的北大荒知青生涯的记忆。多少音讯全无的知青朋友,在飞扬网上畅叙友谊,一吐思念之情。更有“知青领袖”在飞扬网上登高一呼,过大年啦,咱分场的黑兄黑妹该聚一聚了。呼啦啦,应者如云,每次聚会动辄一二百人,比赶大集还要热闹。
      忙,还是因为忙,虽处同城,我与杨华强基本处于“失联”状态,很少碰面。直到今年五月天,春光明媚的季节,我与他相约在西郊的上海动物园。一则离他家近,一则我们凭“敬老卡”可免票入园。见面须有见面礼,礼很轻,无关吃穿用,送上几张《奋斗》报的复印件。原件已被我捐赠,现静静地陈列在尾山场史馆。看到自己当年的“奋斗杰作”,杨华强笑言:“那辰光年纪轻,拼劲还是蛮足的。”
       没错,知青年代的小杨是够拼的。时至今日,老杨依然拼劲实足,年近七旬未言退休,坚守工作岗位。那天漫步于公园草坪小径,他私授秘诀,骑车远足乃最佳健身方式,每天骑上十里八里,精神焕发。作为兄长,他还谆谆开导我:“别总说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像我,分明感觉自己还是中年人……”
      他这话我相信。知青之初心,建设边疆,奉献青春。不忘初心,奋发有为,心态必年轻,这,无关乎生理年龄。
             方钟泽写于2018年5月27日

发表于 2018-6-5 20:41:51 | 显示全部楼层
  飞扬网,对尾山知青,功德无量。许多多年未能联络上的老友,在飞扬网上,重温友谊,重叙旧情。飞扬网还为各类大型活动提供了平台,无论以农场为单位,还是以分场为单位,都是如此。例如至今仍为许多朋友念念不忘的十月歌会,例如让几乎所有七分场知青津津乐道的130多人的回访活动,都是通过飞扬网传播信息和组织的。
  而这个飞扬网的始创者中,至少有两位是居功至伟的,周凤宝是其一,其二便是杨华强,并且,据说办个网站的想法,首义者便是杨华强。
  由当年尾山的《奋斗报》到今天上海乃至三地知青的《我心飞扬》网,杨华强的足迹,清晰可辨。
  69年3月下乡到七分场后,杨华强很快被分配到三房工作。我是同年9月到的,分配到七分场东北角的小宿舍居住,是最东头那一间,杨和其他在三房工作的大部分知青,则住在我隔壁,所以,杨华强与我,也算是老相识了,屈指算来,马上就49年了。
  杨华强,身材高挑,举止文雅,说话不紧不慢,当年的印象,在我脑海中,一直留到今天,可以相信,其他七分场朋友应当也是这个印象。
  不过,老方文中提到,“在分场呆了没一年,小杨就上调到总场”了。按我的记忆中,此说似乎不确。
  大约1970年初,杨的工作有变动,但还是在七分场内——从三房调到分场革委会(老人也呼之曰大队部)当秘书。那年七月,也就是杨浦区知青来到后不久,七分场新建成的一座食堂开张没几天便遭遇火灾。我清楚地记得,时任七分场主任的吴文平在救火现场大声招呼杨华强:“小杨,小杨……”,杨华强大步流星来到吴的跟前,吴给杨交代了什么,记不清了。由此推算,杨华强调到场部宣传科工作,应当不早于1970年的7月,此时,杨在七分场工作至少已经有1年又3个月了。
  谢谢老方,让我回忆起当年的杨华强,让我记起这么多的往事,也让我们在上《我心飞扬》网之时,喝水不忘掘井人。

 楼主| 发表于 2018-6-5 21:16:03 | 显示全部楼层
方老师:文章拜读了。奋斗报伴随着我们度过了春夏秋冬,特别是农忙时,记得都是自己身边的事。我还有一张夏锄时在地里喝水的照片上过奋斗报,是陈解放拍的。董伟农(我因为没在飞扬网上注册,烦请方老师代发,并向杨华强老师致意)
发表于 2018-6-6 09:43:53 | 显示全部楼层
  关于杨华强在七分场,我还有一个记忆。
  1970年4月24日晚,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发射成功,消息于次日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发布,也包括我辈非常熟悉的由这颗卫星发射的电声《东方红》音乐。与杨华强同在三房工作又同住一间宿舍(我的隔壁)的赵伟民,有一架半导体收音机,那条新闻反复播出,一大早,我们在杨华强的宿舍听了一遍又一遍,边听边议,你一言我一语,很是热闹。
  此事我的记忆十分清楚,因此杨华强在七分场的日子,绝对超过了一年。
  特此报告。
发表于 2018-6-6 16:36:50 | 显示全部楼层
       读此文后感觉很亲切,说的都是熟悉的人和事。回忆二件关于杨华强的事。
       方老师文中谈到,场部那块'黑龙江省尾山农场’的牌子是杨华强所写,正是如此。我见证了整个过程。不仅仅是写字,包括打磨,涂底漆,写字,都是他独自完成的。从场部基建队拉回来一块木板,杨华强办公室小,只能一头搁在桌子上,一头搁在椅子背上,一遍一遍涂白漆,铅笔打样,黑漆描字,费了不少功夫。这段时间我晚上到他办公室去,总看到他忙这个事情。
      我和他住同一个机关宿舍,可能是13号吧。他的床铺上贴着一幅他自己抄录的曹操的‘龟虽寿’诗一首。红笔描的九宫格,黑色的魏碑体,十分醒目。我想,此诗中的一句‘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正是他晚年生活的写照。
发表于 2018-6-6 20:39:14 | 显示全部楼层
马诺 发表于 2018-6-5 20:41
  飞扬网,对尾山知青,功德无量。许多多年未能联络上的老友,在飞扬网上,重温友谊,重叙旧情。飞扬网还 ...

据汪淑敏讲,她是随杨埔区一起下乡的,她来时杨华强已调场部。
发表于 2018-6-7 21:46:35 | 显示全部楼层
吴仲健:你好!

机关宿舍9号比较小,还靠近大门口水房,内里是一面大铺;13号比较宽敞,是四个木制单人床,两边火墙,冬天有时候还会烧得太热。回忆那段时间,苦闷,但也快乐着:苦闷是因为看不到前途,快乐是因为我们这几个人常常寻开心。杨华强的《神龟寿》,我也记得。有一年冬天回家过年前,我买了两斤上好的黑木耳,挂在《神龟寿》对面的墙上。一天晚上到食堂打饭的功夫,门没锁,它就不翼而飞了,懊恼许久。这些个酸甜苦辣。
发表于 2018-6-8 01:28: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amin 于 2018-6-8 01:32 编辑

对不起,写错了,曹操这首诗的题目应为《龟虽寿》,第一句是:神龟虽寿。特更正。
 楼主| 发表于 2018-6-12 20:26:29 | 显示全部楼层
就何时从七分场调到总场机关,我特意询问了杨华强。他笑答说,马诺记忆力确实过人,事情有根有据。其实他调往总场一事,当时没几人知道。1970年春节过后,农场主任孟庆臣到七分场视察,听分场主任吴文平汇报工作,当即要求杨到总场负责宣传工作筹办小报。杨说他都没有来得及整理行李,就随老孟坐上那辆抗美援朝退役的美式破吉普,由司机王立忠拉到总场。那时场部没有上海知青,备感孤单,一有空闲,就往七分场跑探望知青好友,有时就留宿不归,以至于大家都以为他还是在分场没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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